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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在海關扣押區停下。
鐵柵門後麵有片露天場地，幾排集裝箱堆在邊角，中間空出的水泥壩子被探照燈照的泛白。
吳德全從副駕駛下來，拉開後門把陳烈拽出去。
“搬！都他媽快點！”
兩輛大卡車早停在裡麵。乾警把貼著封條的設備往下麵拖。
陳烈靠著車門，雙手拷在背後，看著那台機子被推到碼頭方向的岸吊區。
陳烈往左邊巷子看去。來之前他和秦川對過暗號。三十分鐘沒接到撤回信號，趙鐵柱就帶人衝過來。那是最後一道保險。現在過了二十六分鐘。
黑色奔馳從側門開進院子。混血男人下了車，大衣領子立得很高，手裡夾著雪茄。混血男沒看陳烈，走到設備旁邊。
“這兩台樣機裡有軍工級別的塗層配方。”混血男對吳德全開口，“必須物理銷毀，不能留任何可追溯的殘片。”
吳德全陪著笑臉：“好說，我讓人找台叉車！”
“用岸吊。”混血男彈掉煙灰，“直接吊起來扔海裡。”
當著他的麵下令銷毀國家級科研設備。陳烈熬了一晚上等的就是這句話。
乾警推著設備往吊臂下麵走。
二十八分鐘。
陳烈動了動手腕。手銬卡得很死，陳烈大拇指根部開始用勁。以前在西北戈壁受訓時練過脫銬動作。左邊的鐵扣鬆開了半圈。
陳烈停下手。
兩分鐘前陳烈被拽下車的時候，右腳踩過一塊鬆動的水泥磚。磚底下壓著信號中繼器。那是三天前秦川提前放進去的。踩下去那一下，GPS坐標就發了出去。
他把自己當成了定位信標。
吳德全催著乾警去掛鋼纜。岸吊發動機跟著響起來。
陳烈靠著警車沒動。大片汽車引擎的聲音在夜裡很響。
柴油機的動靜從扣押區北麵公路壓過來，地麵有點抖。
吳德全抬起頭。混血男轉過身。
突然間......
鐵柵門被人撞開了。整扇門連著兩根水泥柱一起砸在地上。
五輛軍綠色防暴車碾過碎石開進院子。打頭那輛的保險杠上掛著半截鐵絲網。車身沒塗編號，擋風玻璃後麵擺著紅顏色通行牌。省直屬武警的車。
車還沒停穩側門就開了。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跳下來，短突擊步槍端在胸口，頭盔側邊貼著白色臂章。
上麵四個字是國安特勤。
吳德全伸手去摸配槍。槍還沒舉過頭，兩名特勤從旁邊撲了上去。
一人反扭他拿槍的胳膊，另一人拿膝蓋頂住後腰把人按死在地上。手槍卸了彈匣踢飛到一邊。
剩下的人員嚇得把槍一丟，雙手舉過頭頂。
混血男往後退了兩步，從大衣兜裡摸出藍色護照舉高。
“我是美籍華裔！摩根技術互助會亞太區全權代表！”他扯著嗓子喊，“你們對外國公民動武，後果......”
旁邊那名特勤扛著槍走上前。拿槍管把混血男舉高的胳膊給壓了下去。護照摔在地上。
一個沒戴頭盔的男人從最後一輛防暴車跳下。
三十來歲剃著寸頭，腳步邁得很規整。寸頭男穿過場地走到陳烈麵前，雙腿一並敬了個禮。
“紅星電子廠陳烈同誌。”
寸頭男從防水袋抽出文件，兩手抓著遞到陳烈眼前展開。
探照燈把紙麵照的清楚。最上麵兩枚鋼印。左邊軍委總參八一麥穗章，右邊國家安全部金盾徽。中間夾著行紅字，最高密級越權調用。
“上級有關部門聯合簽發特別處置令。”隊長出聲喊話，“本特勤組即刻全權接管此案涉及的一切設備、物資、人員及相關證據。任何單位不得阻攔。”
隊長拿鑰匙去開陳烈手上的銬子。左邊那隻早就鬆了半圈。隊長瞄了一眼也沒問什麼。
鐵銬掉在地上。在場的人沒人敢吭聲。
陳烈甩了甩胳膊。手腕上勒出兩道印子，皮也破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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