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
那尊一米九高的鐵塔往紀律部辦公室門口那邊一站，整層樓的腳步聲都輕了三分。
當年被混血男滲透的教訓刻在骨子裡了。
有趙鐵柱坐鎮在那裡，沒有人敢再動什麼歪心思。
陸遠的變化是最大的。
那個曾經蹲在地下室裡麵焊電路板、滿身都是汗味的瘦高個子，成了國家級聯合實驗室的首席科學家了。
帶的團隊從七個人，變成了一千人。
那張十年規劃的圖被放大了印出來。
裱在實驗室主樓大廳的正牆上麵。
五條產品線。
彩電、冰箱、空調、洗衣機，在第四年的時候跑通了。
微波爐的核心磁控管，第五年的時候也被攻克。
陸遠當年說的那句“十年之內全部給你填上”。
他提前了五年就兌現。
一九九〇年。
紅星科技集團總部大樓封頂。
三十二層，是特區最高的一棟寫字樓。
陳烈站在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麵是深市的夜景。
十年之前，這裡隻是一片爛泥地和鐵皮棚子。
他右手捏著一樣東西。
那枚五角星的軍徽。
是從104所那個絕密文件裡麵掉出來的。
銅色都發暗了。
陳烈把它收進了胸口的內袋裡麵。
九點半的時候，秘書敲門說司機在樓下。
“不用了。”陳烈把衣架上麵的風衣取下來，“我自己開車去。”
停車場最角落停著一輛很老很舊的東風重卡。
擋風玻璃上麵還留著當年撞開碼頭鐵門的那些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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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修部勸了無數次要報廢，但是他不肯。
發動機咳嗽了兩聲，然後轟隆轟隆的響起來。
重卡開出了地下車庫，彙入到深市的夜間車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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