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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半。
陳烈沒有回到宿舍去。
那張十年規劃的圖紙被他鎖到保險櫃裡。
他靠在辦公椅上休息了一會兒。
等到天快要亮的時候，秦川推開門進來。
手裡拎著兩份剛剛送到的報紙，還拎著一壺熱茶。
“大哥，你看看這個。”秦川說。
報紙被按在了桌麵上。
是《特區早報》的頭版。
通欄的大標題是：【“摩根技術互助會”首腦落網：外資間諜案一審宣判，主犯獲刑十九年】
下麵配了一張黑白的照片。
那個混血男被兩個法警按著肩膀，正在被帶離被告席。
旁邊還有第二條消息，位置也很顯眼。
【市局原刑偵大隊長吳德全受賄案宣判：剝奪公職，有期徒刑十二年，沒收全部違法所得】
陳烈看了一眼，然後把報紙翻到第二版。
版麵角落裡麵插著一條很小的簡訊。
原省輕工業局駐特區聯絡處馬某嚴重違紀，移送司法機關處理。
秦川給他倒了杯茶。
“一個都沒跑掉。”秦川這麼說。
陳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往後的路才是真正的正經事。”陳烈說。
他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來一張名片大小的卡片。
上麵隻有一串電話號碼。
沒有寫名字。
這個是韓首長在走的時候留下來的保密專線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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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烈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小陳。”
“首長。”陳烈站直了身體。
“案子判了，該收拾的那些人都收拾乾淨了。”陳烈說。
電話那頭“嗯”了一聲。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走？”
陳烈盯著窗外天邊泛白的地方，“彩電隻是第一步而已，後麵還有冰箱、空調、洗衣機、微波爐這些。”
“全品類都打通，把那些洋牌子從老百姓家裡麵徹底擠出去。”
那頭沉默了有幾秒鐘。
“有多少把握？”
陳烈握緊了話筒。
“十年之內，紅星的東西會擺進全中國每一戶人家的廚房裡麵和客廳裡麵。”
那頭傳來了一聲很輕的笑聲。
“好。”
“需要什麼支持的話，隨時打這個電話。”
“是。”
陳烈掛斷了電話，把那張卡片鎖進保險櫃裡。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很快。
紅星科技集團拿到了國家級高新區的待遇。
一千二百畝的地皮，三個月的時間內就拉起了圍牆。
第一期的廠房和研發大樓同步動工建設。
第一年顯像管產線正式開始量產了。
產品一入市就直接降維碾壓了。
鬆下在華南市場的份額，三個月的時間內從百分之三十七跌到了百分之九。
井上正一那條用三千萬美金砸出來的產線成了廢鐵，還被寫進了好多所高校MBA教材的反麵案例裡麵。
第二年，冰箱的壓縮機被攻克了。
第三年，變頻空調的核心模塊拿下了。
那些洋品牌開始發瘋一樣的打價格戰。
但是沒用。
紅星的東西性能很硬，價格也很狠，渠道也很密集。
全國的經銷商提著現金在廠門口排隊搶貨。
到了第五年，紅星科技集團登頂了全國家電行業出貨量第一的位置。
老楊是在第四年退的休。
那天下午，他把最後一本總賬核對完畢。
在封麵上麵簽完了字，然後把鑰匙交給了新來的那個財務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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