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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蕭衍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臉,"公子爺,這姑娘欠你多少錢?我替她還。"
"你?"錢世美上下打量他,嗤笑一聲,"一個穿粗布的泥腿子,拿什麼還?拿命還?"
"命沒有,拳腳倒是有些。"蕭衍活動了活動手腕,"公子爺,給條活路?"
錢世美臉一沉:"給我打!"
四個隨從掄著短棍就衝了上來。
蕭衍不退反進,身子一矮躲過第一棍,順勢一肘頂在最先那人的胃上。那人"嗷"的一聲彎下腰,蕭衍抄起他手裡的短棍,反手一棍抽在第二個隨從的膝蓋上。
"哢嚓"一聲脆響,那人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另外三個隨從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蕭衍已經動了。他沒有武器,可下手又準又狠,專挑關節和軟肋,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三個隨從按在了地上。
街上一片死寂。
圍觀的人群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錢世美坐在馬上,臉漲得通紅。他沒想到有人真敢對他動手。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他尖著嗓子喊,"我爹是當朝宰相!你們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蕭衍一棍子抽在馬腿上。那馬受驚,前蹄高高揚起,錢世美沒抓穩,像個麻袋似的從馬上摔了下來,絳紫錦袍沾了滿地泥。
"你……你……"錢世美趴在地上,指著蕭衍的手直哆嗦。
蕭衍蹲下來,用短棍敲了敲他的臉:"錢公子,這姑娘我帶走了。你嘛——"他站起身,朝身後一揮手,"送京兆府。"
兩個漢子架起錢世美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往街尾拖。錢世美拚命掙紮,嘴裡罵罵咧咧:"你們完了!我爹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全得死!"
蕭衍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提高嗓門,確保整條街都能聽見——
"回去告訴你爹:前太子的人還在。"
這句話像一道炸雷,劈在街心。
圍觀的人群先是愣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太子?是前太子?"
"他沒死?"
"天哪……這是要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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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不再說話,轉身解開那姑娘身上的繩子,脫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肩上。姑娘抖得像風中的樹葉,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沒事了。"蕭衍聲音放輕了,"回家吧。"
...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天黑,"太子的人還在"這句話已經飛遍了半個京城。茶館裡、酒肆中、巷子拐角,到處都有人交頭接耳。
"你聽說了嗎?錢相的獨子被人當街打了!"
"何止打了,還送進了京兆府!"
"聽說打人的是太子舊部……"
"太子不是流放了嗎?"
"流放個屁!人家的人馬都殺回京城了!"
百姓們說得眉飛色舞,比過年還熱鬨。錢子鈺這些年作威作福,百姓敢怒不敢言,今天總算有人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錢府裡,氣氛卻像墳地。
錢子鈺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隻茶盞,指節泛白。盞裡的茶水早就涼了,可他一口沒喝。
堂下跪著三個隨從,鼻青臉腫,個個帶傷。錢世美被關在京兆府大牢裡,京兆尹姓馮,是個老滑頭,平日裡對錢子鈺點頭哈腰,今天卻回了句話——"按律羈押,候審。"
候審?審個屁!
錢子鈺把茶盞往地上一摔,"嘩啦"一聲碎成八瓣。
"太子的人還在?"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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