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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殺手搖頭,"我隻是聽命的。"
宋挽看了他兩秒,收回刀,站起身。
"綁緊點,嘴堵上。"她對蕭衍說,"這個人還有用,別讓他死了。"
...
窯洞另一頭,蕭皇後一直沉默地聽著。
直到宋挽走過來,她才開口,聲音比剛才在冷宮時低了幾分:"皇陵底下的暗河,本宮知道。"
宋挽看向她。
"那是前朝修陵時留下的水道,引的是西山玉泉。玉泉地下潛流極深,若被火藥炸開,水頭衝出山壁,半個時辰就能衝到京城東門。"蕭皇後手指攥緊了鬥篷邊緣,"先帝在位時,曾有人提議填了那條暗河,工部勘驗後說工程量太大,且可能觸動陵寢根基,就此擱置。沒想到……"
"沒想到錢子鈺把它當成了水攻的引線。"宋挽接話。
蕭皇後忽然問:"挽兒,你告訴本宮實話——燼兒現在何處?"
宋挽一愣。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也不知道蕭燼現在在哪兒。
四天前他拿著龍紋令牌從西角門進了宮,中間回來過一次,天沒亮又走了,說是還有事要辦。
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沈樓主那邊也探不到半點消息。她這些天忙著擺攤、搭情報網、送飯、救蕭皇後,竟沒細想過這個問題。
"殿下四天前進宮,中間回來過一次,天沒亮又走了。"蕭衍在旁邊插嘴,"之後就沒消息了,沈樓主那邊也探不到。"
"他許是又進宮了。"蕭皇後說道說。
"娘娘怎麼確定?"
"因為那夜他進宮見陛下,父子倆關起門來談了大半夜。"
蕭皇後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燼兒走之前,陛下派人給本宮傳了一句話——'靜待花開'。"
宋挽心頭一動。
靜待花開。
這是讓她等,等蕭燼收網。
"那本宮就不慌了。"
蕭皇後手指慢慢鬆開鬥篷邊緣,"燼兒和陛下聯手布下的局,不會那麼容易破。"
窯洞裡安靜下來。
宋挽腦子轉得飛快。如果蕭燼和皇帝有密謀,那錢子鈺此刻的每一步都踩在陷阱邊緣。
但問題是一一蕭燼的人手夠嗎?
錢子鈺有三百死士、禁軍、相府私兵,還有寅時就要引爆的三百石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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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計劃再周密,也怕變數。
"娘娘,您之前給民女的那份名單,"宋挽壓低聲音,"尚膳監李福、司設監趙德、羽林衛周勇……這些人,現在還能用嗎?"
"能。"蕭皇後從貼身衣襟裡摸出一塊玉佩,青白色的玉,雕著一朵半開的蓮花,"你拿著這個去找李福。他在尚膳監當了二十年差,專管陛下的藥膳。見玉如見人,他會聽你的。"
宋挽接過玉佩,觸手溫潤。
"趙德管司設監,負責殿中陳設。乾元殿的龍榻底下有個暗格,是當年本宮還是皇後時吩咐他留的。"蕭皇後頓了頓,"關鍵時刻,那暗格裡能藏人,也能藏東西。"
"李德全知道嗎?"
"他知道。"
蕭皇後點頭,"他伺候了陛下二十年,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宋挽把玉佩揣進懷裡。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乾元殿。
寢殿裡沒有點燈,隻有禦案上一盞琉璃罩子的燭火在跳。
燭淚積了厚厚一層,像凝固的血。
皇帝蕭承稷仰麵躺在龍榻上,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他的臉在燭光裡忽明忽暗,像一張被水浸泡過的紙。
李德全跪在榻邊,手裡捧著一碗已經涼透的藥汁,老淚縱橫。
"陛下……陛下您醒醒……"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鐵靴踏在青磚上,整齊劃一,像催命的鼓點。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鐵靴踏在青磚上,整齊劃一,像催命的鼓點。
李德全臉色一變,忙把藥碗擱在榻邊的小幾上,弓著背走到門邊,從門縫裡往外覷。
外頭的守衛又換了一撥。
頭一批是羽林衛,穿銀甲,佩長刀,是皇帝的親軍。
第二批換成了禁軍,穿玄甲,手裡的長矛比羽林衛的長出一截。
第三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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