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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好。要是當眾變出現代的東西，那她敢肯定不出一天就有人請道士開壇抓她。
“走。”宋挽把炭筆夾在指間，“暗河口在西北崖壁下，先找硫磺味最重的地方。”
一行人沿著守陵舊道往上趕。
山風從鬆林裡穿過，吹得火把忽明忽暗，越靠近暗河口，空氣裡的硫磺味越重，像有人把壞雞蛋和潮泥巴攪在了一起。
宋挽打開係統掃描，眼前地圖上跳出七個紅點，沿暗河口兩側排成弧形。
她不動聲色地把紅點位置記下，隨即收起麵板，舉起炭筆在旁邊的石壁上劃了一道。
“這裡。”
周世安蹲下刨了兩鏟，果然翻出一層新土。
他臉色一沉：“真在這兒。”
“別全挖開。”宋挽按住他的手，捏起一撮土聞了聞，“先找引信。火藥埋得深，點火的線一定往外走，順著最乾的新土找。”
一個老兵舉著火把湊近，果然在石縫邊發現一截被泥土蓋住的黑麻繩。
宋挽用細鐵釺挑開土層，看見麻繩外頭裹了一層油紙，直通地下。
“錢子鈺這老狐狸，怕潮，給引信用了油紙。”她冷笑一聲，“可惜了，防潮不防缺德。”
周世安聽不懂最後兩個字，但知道她有辦法，立刻問：“怎麼弄？”
“先剪斷，再泡。”宋挽把鐵釺遞給老兵，“別用火，別砍，慢慢挑。挑斷以後用水澆透，澆到裡麵火藥成泥。”
第一個埋點很快被挖開。
油紙包一層層碼在坑底，數量多得讓人頭皮發緊。
木桶裡的水灌下去，黑色粉末被泡成泥漿，硫磺味被潮氣壓住，引信軟塌塌地貼在坑邊，徹底沒了用處。
“下一個。”宋挽在石壁上畫了第二道炭痕。
第二個埋點藏在歪脖子鬆樹根下。
第三個埋在半塌的祭道石階旁。
第四個更陰險，竟在暗河口上方的崖壁縫裡，若不是係統紅點亮得刺眼，宋挽單憑鼻子還真未必找得到。
她指揮人把轆轤車架在崖邊，麻繩拴住木桶，從暗河口下方汲水上來，再順著竹槽往崖壁縫裡灌。
水聲嘩啦啦往下衝，火藥被泡開的黑泥順著石縫流出來，一路淌到宋挽腳邊。
宋挽往後退了半步，低頭看著被泥漿濺臟的裙角，忍不住磨了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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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穿越過來，她吃過螺螄粉，賣過茶葉蛋，進過土匪窩，扮過鬼，爬過牆，如今又半夜三更在皇陵後山泡炸藥。
很好，職業履曆越來越豐富了。
“還有幾個？”周世安喘著氣問。
“三個。”宋挽抬手往西側一指，“都在暗河口外沿，錢子鈺是想讓山壁先塌，再把水頭逼出去。”
周世安罵了一聲，扛起鐵鍬就往西側走。
剩下三個埋點處理得更快。
有了前麵幾次經驗，老兵們已經不用宋挽多說，先找引信，再挖油紙包，最後灌水壓實，連坑邊泥土都重新踩緊，免得有人遠遠一看就知道這裡被動過。
最後一個埋點最深，鐵鍬下去三尺才碰到油紙包。
宋挽蹲在坑邊，袖口沾滿了泥，手指隔著粗布手套摸到那截油紙引信時，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澆。”
最後兩桶水傾倒下去，黑色火藥被泡成爛泥，順著坑底往暗河方向慢慢滲。
係統麵板無聲彈出提示。
“目標區域硝基化合物活性大幅降低，引爆風險解除。”
宋挽看著那行字，整個人往旁邊石頭上一坐，累得連手都懶得抬。
三百石火藥，七個埋點，全部廢掉。
周世安站在她旁邊，看著滿地木桶、鐵鍬和黑泥坑，有些驚訝的說道，“宋姑娘，你怎麼知道每一處埋點在哪兒？”
宋挽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半點心虛都沒有：“聞出來的。”
周世安低頭聞了聞自己滿身硫磺味，又看了看宋挽那雙沾滿黑泥的手，竟一時找不出話反駁。
宋挽慢吞吞補了一句：“我娘教過我，硝石、硫磺、木炭混在一起是什麼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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