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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超當年。”蕭燼下了定論。
“遠超。”宋挽把雙手撐在桌沿上，“殿下，這些賬是我弟弟親手寫的的字。官府但凡查下來，隻要翻開那些賬本，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趙言之的筆跡。人證物證全齊，他連個喊冤的餘地都沒有。”
把薄絹折起來收進袖中。
“他被架在上麵了。”蕭燼說道。
“架得妙。”宋挽冷聲說，“一個無父無母的養子，身契捏在永昌號東家手裡，出了事往外一推，乾乾淨淨的替罪羊。十幾歲的少年，沒背景沒靠山，誰會替他說話？”
屋裡安靜了一息。
宋挽想起那天下午櫃台後麵坐得端端正正的少年，左手撥算珠右手記賬，規矩本分。
擱現代，這就是個認真做兼職的高中生，根本不知道自己打工的公司是洗錢的。
她微微蹙著眉，手捏緊了又鬆開。
“殿下，他下次送賬本是什麼時候？”
“後天午後。”影衛答。
“後天。”宋挽點頭，“我們的時間隻剩兩天。”
蕭燼走到桌前把粗圖重新展開，指尖點在陳四宅子的位置上。
“人要帶走，賬也要拿到手。宅子裡常駐五人，白天三個夜裡兩個，動靜太大會驚動永昌號。”
“所以不能硬來。”宋挽拉了張凳子坐下來，“硬闖的話，對麵五個人加永昌號掌櫃那邊，消息當天就能送出蘇州城，上頭的人一跑，這條線就斷了。”
“挽兒想保全這條線？”
“保全線不是目的。量級這麼大的走私網，背後絕對不止一個陳四。我要的是順藤摸瓜，把這條線從頭到尾端了。但前提是先把人弄出來。”
蕭燼看著她沒說話，等她往下講。
宋挽把粗圖上那條宅子和永昌號之間的窄縫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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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言之後天送賬本時，巳時到巳時三刻之間二樓換班無人監視。這段時間我進永昌號把人截下來，你的人同時動手控製宅子。”
“截人的理由？”
“買布。”宋挽笑了一聲，“到時我找茬，掌櫃在前麵招呼我，趙言之在後頭，我把人從後門帶出去。”
蕭燼想了一息，“後門出去是死巷，唯一通道對著陳四宅子後牆。”
“所以宅子必須先控製住。”宋挽指向圖上的後門位置，“影衛從二樓換班的空當進去，壓住裡頭的人，不讓消息傳出來。等我這邊把人帶走了，再做後麵的事。”
“時間太緊。”蕭燼搖了下頭，“換班空當隻有小半刻鐘，要同時控製五個人不發出聲響，影衛人手不夠。”
宋挽咬了下嘴唇。
“不過若是有蘇州衛倒是可以。”蕭燼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
黃銅鑄的，比巴掌小兩圈，正麵雕著龍紋，背麵刻了六個字。
代天巡狩副令。
宋挽認得這東西，當初蕭燼南巡出京時皇帝給的，正令他隨身帶著，副令可以調動地方駐軍協同。
“蘇州衛指揮使方崇嶽，”蕭燼把令牌往她麵前推了推，“十二年前我母後出事時，他是東宮侍衛統領手下的百戶。後來被調去蘇州衛，升到指揮使。”
“東宮舊人？”
“不算舊人，但當年母後對他有恩，他記著。”
宋挽撇撇嘴。
“殿下隨身揣著這玩意兒來蘇州，是不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隻帶兩個影衛就能搞定？”
蕭燼沒敢接這個話茬，把令牌收回去。
“明天白天我去見方崇嶽，要三十個人，夜裡布到位。後天換班時同時動手。”
“三十個？那宅子裡才五個人。”
“五個不過是常駐。”蕭燼冷笑，“每月初一前後有馬車從北門進貨，今天十月二十八。”
宋挽心算了一下。
“你是要連人帶貨一鍋端。”
蕭燼沒否認，隻是把北門的位置圈了一下。
“宅子裡的人，北門來的貨，織錦巷陳四，加上永昌號掌櫃，一網收。賬本原件不能流出去，趙言之不能留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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