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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說完這兩個字就起身了。
宋挽還沒來得及問加多少,他已經翻窗出去了。
她腦子裡飛速過——吳老三是崔遠的貼身隨從,這人到了,崔遠本人十有八九就在附近。崔遠是通緝犯,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多待。
如果他今晚已經到了陳四宅子裡,那"明天換班時動手"這個計劃就太晚了。
明天白天崔遠可能已經走了。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織錦巷方向連燈籠都沒幾盞。宋挽盯著桌上那張粗圖,手指在"北門"兩個字上來回搓。
她給陸掌櫃下的餌約的是明晚望月樓麵談。如果收網提前到今晚,掌櫃還在鋪子裡。
趙言之那封信約的也是明晚子時。
兩個時間點全對不上了。
宋挽閉了閉眼。重來。
半個多時辰後窗欞響了兩下,蕭燼落回屋裡,指尖帶了一層夜露。
"確認了。"他把外袍的袖口抖了抖,"崔遠本人在宅子裡。"
宋挽從椅子上站起來。"你怎麼確認的?"
"後院二樓對麵那棵大槐樹,影衛之前踩過點,枝杈能搭到隔壁屋頂。"蕭燼語氣平淡,"他在前廳跟陳四說話,窗戶沒關嚴,我看見他的臉了。"
宋挽盯著他看了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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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親自爬樹翻牆蹲房頂偷窺。行吧,皇家體麵什麼的先放一放。
"那計劃得改。"她把粗圖重新攤開,手指點在陳四宅子上,"崔遠今晚到的,他不會在蘇州過夜太久。通緝犯出行,走一處換一處,待得越久越危險。他來找陳四,要麼是收賬,要麼是接貨。影衛之前報過,每月初一前後有馬車從北門進貨——"
"明天初一。"蕭燼接上。
兩人對視了一瞬。
"他來接貨的。"宋挽把話捋完整,"明天白天貨從北門進城,他盯著交接完就走。走的話十有八九是水路,北門外就是運河主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等明天了。今晚他人在宅子裡,貨還沒到,他走不了。這條線上最大的魚就在眼皮底下,放走了再想抓,又是三個月通緝文書石沉大海。"
蕭燼點頭,已經拿起了炭筆。"方崇嶽的三十人今夜入城,現在應該已經到位了大半。追加一隊堵北門水道,防他提前跑。"
"加多少?"宋挽問。
"方崇嶽的副將陸平還有一撥人在城外營裡待命,兩個時辰能到。"蕭燼在粗圖上北門的位置畫了個圈。
宋挽算了一下時間。現在剛過戌時,兩個時辰後是亥時末。如果亥時動手——
"等等。"她按住圖紙,"收網提前到今晚,有兩個問題。第一,我給陸掌櫃下的餌約的是明晚望月樓,今晚他還在鋪子裡。趙言之出後門的時候,掌櫃就在前頭。"
蕭燼的筆尖頓了一下。
"第二,我給趙言之的信約的是明晚子時從後門出來。現在改成今晚,他沒收到新消息,不會動。"
屋裡安靜了幾息。
蕭燼把炭筆擱下,看著她。
"陸掌櫃那邊,收網時同步控製。方崇嶽的人封巷口的同時,單獨派一隊進永昌號正門壓住掌櫃,不給他反應時間。"
"那趙言之呢?"宋挽皺眉,"收網動手的時候他還在鋪子裡,掌櫃一旦發現風吹草動——"
她沒把話說完。
陸掌櫃今天白天盯著趙言之看了好幾回。那些賬本全是趙言之的筆跡。一旦出事,活口比死口麻煩,這人的第一反應不會是跑,是先滅口。
"我得在收網之前把人帶出來。"宋挽已經在翻袖口找紙了,"暗夜樓蘇州暗樁能不能在半個時辰內再送一封信進去?改約定時間。"
"來得及?"
"來得及。永昌號後院那麵矮牆上有棵歪脖子槐樹,樹冠蓋著半個院子。暗樁從隔壁屋頂翻過去,把紙條綁在石子上丟進後院窗戶,趙言之住的那間在後院最裡頭。白天我第二次去買布的時候,看見了他的被褥晾在那扇窗下麵。"
蕭燼看著她,沒說話。
宋挽已經在寫了。三行字,乾脆利落。
"時間改了。今晚亥時之前從後門出來。巷口有人。不要等到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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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送內之鐘刻一。子路的樁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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