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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來找我。＂
宋挽喉嚨堵了一下，嗯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門帶上。
在外頭站了兩秒，揉了一把臉。
媽的！差點沒繃住。
她吸了口氣走回外間，蕭燼已經在桌邊看布陣粗圖了。
宋挽坐下來。＂殿下，你剛才那句話說得還挺像人的。＂
蕭燼沒抬頭。＂實話。＂
＂我是說你今晚難得話多。平時跟你說十句你回三個字，今天一口氣蹦了一整句，要不要我給你鼓個掌？＂
蕭燼這才抬眼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極淺的笑意。
＂他叫你姐姐的時候，你耳朵紅了。＂
宋挽一巴掌捂住耳朵。＂沒有。＂
＂有。＂
＂太子殿下你觀察力能不能用在正事上？盯敵人別盯我耳朵。＂
蕭燼把粗圖折好收起來。＂崔遠的事，明天讓陳四開口。他後腦磕在磚牆上還沒醒，等清醒了方崇嶽那邊有經驗。＂
宋挽點頭。
外麵兩下敲門聲，輕而急。
蕭燼的手已經按在腰間短刀上。
＂屬下。＂影衛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蕭燼鬆了手。
宋挽開門，影衛閃身進來，手裡捏著一封信箋。
＂暗夜樓蘇州暗樁截獲。崔遠逃離城隍廟暗道之後在城南廢棄鴿棚放了信鴿，暗樁趕到時鴿子已經飛了，但棚裡剩了隻備用鴿，腳環上綁著同一封信的底稿。＂
宋挽展開來。
一行字，墨跡潦草——
＂趙家那條線斷了，但那個女人在蘇州。＂
“看來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京城接信的人會猜。”
宋挽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沿。
行吧，崔遠跑了她追不上，但他給京城送消息這事反倒幫了個忙，至少證明京城那頭確實有人在遙控這條走私線，而且等級不低，值得崔遠冒著暴露行蹤的風險放信鴿。
“那就別讓崔遠白跑一趟。”
宋挽站起來。
“陳四醒了沒有？”
影衛回話，“剛醒，頭還暈著，方崇嶽的人看著。”
宋挽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帶我去。”
蕭燼也起身。
宋挽回頭看他，“殿下不歇會兒？”
“我看你審。”
得，太子爺要觀摩。
陳四被關在暗樁院子西廂一間沒窗戶的雜物房裡，手腳都綁著，背靠牆根坐著，後腦勺上腫了一大塊，臉色灰白。
宋挽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抬了下眼皮，認出她了。
巷子裡那個從鋪麵躥出來把趙言之拖走的女人。
宋挽拎了張矮凳坐到他對麵，腿一翹。
“陳老板，咱倆正式認識一下。”
陳四沒吭聲，眼珠子轉了一圈落在她身後。
蕭燼靠在門框上，沒進來。
“別看他，他不跟你聊天。”宋挽把手裡一摞賬本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悶響。
陳四的目光落到那摞紙上。
他的臉色變了。
“認識吧？”宋挽翻開最上麵一本，倒扣在他麵前，“你宅子地窖裡搜出來的，天乾編號暗語記賬法，跟當年崔敬那套一模一樣。你們換了殼子沒換芯，連暗語編號都懶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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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四嘴抿成一條線。
“我什麼都不知道。”
宋挽笑了一聲。
“陳老板，你這話說早了，我還沒問呢。”
她把賬本一頁頁翻給他看。
“甲寅，六百匹，走北門水道，接貨人代號‘鶴’。乙卯，九百匹，走城南碼頭，接貨人代號‘隼’。這些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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