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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出來的。＂宋挽半真半假，＂太陡翻土費力，太緩土塊推不開，這個弧度剛好能把土翻過來又不會堆在犁麵上。＂
陳大人站起來的時候拍了拍身上的灰。
＂郡主，這東西能量產嗎？＂
＂已經在安排了。兩家木匠鋪今天接了圖紙，第一批一百把，月底之前能交。＂
陳大人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鋪開了，整個嶺南的春耕都能提前半個月。＂
宋挽看著他，＂陳大人，這事我交給您了。＂
陳大人愣了一下。
＂我過幾天要動身回京。＂宋挽把桌上那份最完整的圖紙、試用記錄和木匠鋪的工費清單推到他麵前。
＂犁的事、改良區後續翻地的進度、木匠鋪量產的品控，全歸您管。五十把試用犁的分配您重新排一下班，別讓人搶著打起來。＂
陳大人拿起圖紙看了兩眼，沒有推辭。
＂郡主放心。＂
宋挽點了點頭。
回屋之後，宋挽把母親手記的謄抄件理好，用油紙封了裹進包袱底層。龍佩上的字她早已抄錄了一份隨身帶著，原件兩塊分別在她和宋瀾身上。
該帶走的東西不多。
她在桌上鋪開一張紙，提筆給蕭燼寫回信。
＂邕州事畢，三日後啟程回京。弟已安頓。密旨之事當麵再議。另，曲轅犁甚好使。＂
寫完把信折好塞進銅管擰死了蓋子，起身往後院走。
行轅本就配著官驛用的信鴿，比暗夜樓的隼紋密線慢上一程，但走的是正經驛傳通道，眼下夠用了。
信鴿撲棱棱飛起來的時候，夜風從行轅屋脊上刮過來，把她額前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她站在院子裡仰頭看那隻鴿子消失在墨色天幕裡，手插在袖子裡，指尖還殘著一點鬆墨的涼。
......
走之前那個晚上，宋挽去藥房找宋瀾。
門沒關嚴，裡頭燈亮著，宋瀾蹲在地上拿一把小刷子刷石臼內壁，刷得認認真真，連縫隙裡的藥渣都沒放過。
華仲景坐在藥櫃前頭翻一本舊冊子。
＂華老，我明天走。＂
華仲景翻頁的手停了一下，＂嗯＂了一聲。
＂他就交給您了。＂
＂交給我什麼？＂華仲景甕聲甕氣的說，＂我可沒說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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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看向宋瀾，＂你出來一下。＂
宋瀾放下刷子跟了出來，兩個人站在院子裡，頭頂一彎月牙掛在簷角後頭，露了半邊。
＂明天一早的船，走水路快一些。＂
＂我知道。＂
宋挽從袖子裡掏出一隻油紙包遞過去，＂裡頭有兩張銀票，一百兩一張，夠你用一陣子的。別全揣身上，一張貼身放，一張藏枕頭底下。＂
宋瀾接了，沒打開看。
＂曹管事那邊我交代過了，你要什麼跟他說。吃飯去行轅大廚房，別省著，華老說你胃氣弱，先把飯吃好了再說別的。＂
＂知道了。＂
宋挽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回去。
宋瀾先開了口，＂姐姐，你到京城之後第一封信寫什麼？＂
＂寫什麼？寫到了，沒事，天氣不錯。＂
＂那不行，第三句得寫點正經的。＂
＂你管得還挺寬。＂
宋瀾低著頭把油紙包塞進懷裡，聲音悶悶的，＂我管不著你在京城乾什麼，但你答應了的事可不能反悔，少一封信我就讓曹管事發加急找你。＂
宋挽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手感還是太薄了，頭發底下的骨頭硌手。
＂行，少一封你找我。＂
第二天清早碼頭上霧大，船影子在水麵上晃晃悠悠。
宋瀾站在岸邊沒走到船跟前，隔著七八步的距離看她上船。影衛已經先上去了，曹管事在旁邊遞了最後一份邕州的清單讓她過了眼。
＂。姐姐＂，聲一了喊瀾宋候時的開解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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