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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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日誌調出來的時候，薑歲晚在書房裡看了整整二十分鐘。
七個有權限的人，每個人最近三個月的調閱記錄清清楚楚。時間、設備、IP地址、停留時長，全在上麵。
唐慕白在旁邊站著，手撐著桌沿：“看出什麼了？”
“六個人的調閱記錄都正常。你，我，唐宇，蘇明，劉振東，陳雅琳。調閱時間和工作場景完全吻合。”
“那外部律師呢？”
薑歲晚點開最後一行，手指停了。
“他的賬號在兩周前有一次異常登錄。淩晨三點十七分，從一個境外IP地址登錄的。停留了四十二分鐘。”
唐慕白的臉沉下來：“淩晨三點？哪個律師淩晨三點還在看合同？”
“這個IP我剛讓唐宇確認了，落點在新加坡。”
新加坡。
唐慕白的拳頭在桌沿上碾了一下。
“這個律師叫什麼？”
“周誌恒。三年前我們跟瓦希德家族簽合作協議的時候，劉振東從外麵請來做國際法務審核的。”
“人現在在哪？”
“海市。今天早上劉振東還跟他通過電話，討論新項目的條款。”
唐慕白轉身就往外走。
“你乾什麼？”
“找人審他去。”
“坐下，別衝動！”
唐慕白腳步頓了一下。
“你上次說'去了再說'的時候，被人關在地下室裡差點炸熟了。”
唐慕白的嘴抽了一下，轉回來坐在沙發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不驚動他。讓蘇明查他最近三個月的銀行流水和出入境記錄。賬號被盜用和主動出賣是兩回事，我要先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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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晚剛要撥蘇明，手機先響了。
來電顯示：法赫德。
她接起來。
法赫德的聲音比昨天急了好多，阿拉伯口音的中文還是說得磕磕絆絆。
“薑阿姨！我父親查出來了！那六支基金，不隻是做空！”
“你慢點說。”
“薩利赫家族！他們不隻是出了錢，他們……他們已經拿到了海正醫藥的核心專利質押權！”
薑歲晚的手從桌麵上抬起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
“三個月前！陸承安以海正醫藥的名義，把二十七項核心藥物專利和三條研發管線，以極低的價格抵押給了薩利赫家族旗下的一家金融公司。當時海正還沒出事，專利估值至少七十個億。但他抵押的價格隻有九個億。”
“九個億？”
“對！九個億！我父親說這不是抵押，這是白送！薑阿姨，陸承安根本就沒打算贖回來。他等的就是海正崩盤，專利價值清零，然後薩利赫以債權人的身份直接低價吃掉這些資產！”
薑歲晚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
“法赫德，你的意思是，我們把海正的黑料全曝出來的那一刻，等於幫薩利赫完成了價值清零？”
“是的！曝光之前，海正的專利還有市場價值。曝光之後，海正品牌等於毒藥，沒有任何藥企敢接手它的專利。除了薩利赫。他們會等半年一年，用另一個殼公司重新包裝這些專利，在中東或者東南亞上市。到時候，原本值七十個億的東西，他們隻花了九個億就拿到了。”
唐慕白在旁邊聽得臉都綠了。
“這小子……”
薑歲晚伸手按住他。
“法赫德，還有別的嗎？”
“有！”法赫德的呼吸聲急促起來，“我父親說，薩利赫家族買入那些專利之後，上個月剛在迪拜注冊了一家新的醫藥公司。公司的法律顧問就是格蘭特·貝內特。跟陸承安用的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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