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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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的電話掛了之後，薑歲晚在書房裡一動沒動地坐了好幾分鐘。
唐慕白看著她的樣子，把手裡的紅棗水放了。
“歲晚？”
“跨國金融犯罪，貨幣攻擊，一個小國家半年的經濟就這麼崩了。”薑歲晚把手機擱在桌麵上，“我以為他隻是個商人，一個陰狠一點的商人。”
“他是殺手，不用刀槍的那種。”
唐慕白的眉心擰了起來。
薑歲晚給唐宇打了個電話：“下來。”
不到兩分鐘，唐宇從二樓衝下來。
“媽，什麼事？”
“沈昭剛查到的東西，你坐下聽。”
薑歲晚把沈昭說的那些信息一條條掰開講了。六個國家六個身份，三個國家的灰色檔案，七年前的貨幣攻擊。
唐宇的辣條在手裡被捏成了碎渣，自己都沒發現。
“媽，這種級別的人物，不應該隻有六個身份。”
“你什麼意思？”
唐宇把辣條渣子往旁邊一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幾下。
“灰色檔案是'重點關注但證據不足以立案'。也就是說，被記錄在案的隻是冰山上麵那一層。”
唐宇拿筆在茶幾上的紙巾上畫了個圈。
“我讓臟辮從另一條暗網線往下挖，陸承安在暗網上有一個代號，叫園丁。”
唐慕白臉色古怪：“園丁？”
“嗯，園丁。意思是修剪多餘的枝葉。”唐宇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個代號在暗網的灰色交易圈子裡出現過二十三次，最早一次可以追溯到十三年前。每次出現，都跟某個地區的商業格局巨變有關。”
薑歲晚把手擱在扶手上：“說具體的。”
“十三年前，東南亞某國最大的橡膠出口商一夜破產，老板跑路，工廠被低價收購。收購方是一家巴拿馬殼公司。”
“十一年前，非洲一個稀土礦場的開采權易手。原來的礦主是當地華人，舉家失蹤。礦場被一家開曼群島注冊的公司接手。”
“九年前，東歐一家銀行內部數據泄露，導致三個家族同時被稅務機關調查，資產凍結。半年後銀行被並購，並購方背後的信托結構跟陸承安在瑞士那個身份的律師有交叉。”
唐宇一口氣說了七八件事，每件都是同樣的模式，目標先被孤立，然後被係統性地摧毀，最後資產被低價吞掉。
唐慕白聽著聽著，後背靠在沙發上，整個人往下滑了一截。
“這人乾了十五年，到處給人收屍……”
“不是收屍，是製造屍體然後收拾乾淨。”唐宇糾正了一下，“他不是為陸家乾活。他是拿陸家當跳板出去，然後自己接單。全球範圍內的灰色利益集團，誰有臟活要人處理，就找'園丁'。”
薑歲晚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酬勞呢？”
“不收現金。每一單的酬勞都是資產。股權、礦權、專利、土地。所以他才能在十五年裡建起那麼龐大的金融網絡。那些錢不是他賺的，是他每做一單攢下來的。”
唐慕白從沙發上坐直了：“所以這次回海市對付唐家，對他來說隻是又一單'業務'？”
“不全是。”唐宇翻到手機裡的另一頁，“臟辮追到了一條特別的線。十五年前京市方家滅門案，我們知道的是方家資產清零，全家消失。但臟辮在暗網一個已經關閉的論壇存檔裡，找到了一篇帖子。帖子內容是當年的親曆者寫的。”
“親曆者？”
“方家最後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是在他們公司總部的服務器被遠程格式化那天晚上。當晚清潔工在大樓走廊裡發現了一些異常的粉末狀物質。”
唐宇把手機屏幕遞到薑歲晚麵前。
“清潔工把那些粉末收集了一部分，後來交給了當時調查的人。那個調查人員做了鑒定，但案子被壓下去了，鑒定結果也沒公開。這篇帖子裡把鑒定結果貼了出來。”
薑歲晚看著屏幕。
鑒定結果寫著：樣品為一種罕見的植物孢子，學名 “Ophiocordyceps camponoti-leonardi”，主要分布於東南亞熱帶雨林地區。
薑歲晚的手在屏幕上停住了：“這個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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