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這個世界找到了一個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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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漓是被一陣劇烈的咳嗽嗆醒的。
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悶得她每吸一口氣都要費好大的勁。
她偏過頭咳了幾聲，喉嚨裡還殘留著血腥味，睫毛顫了好幾下才勉強睜開眼。
入目是明德院那頂繡著暗金紋的床帳。
蘭芷希坐在最近的椅子上，見她醒了，立刻放下茶盞俯過身來，麵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心疼。
殷耀祖站在稍遠處，背著手，臉色不太好看。
殷九漓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床角那個兩隻手緊緊攥著被角的錚遙身上。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角。
“這是怎麼了……”殷九漓在腦海裡呼叫007。
“可怕的宅鬥啊！”007的聲音帶著後怕，“防不勝防，你都沒防住！陳姨娘在你飲食裡動了手腳給你坑了！”
殷九漓聽完，在腦海裡咬著牙說，
“好啊，我現在醒了，整不死她，我就不姓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和鞋底在地麵上拖行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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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嘉南拽著陳姨娘的頭發，像拖一袋爛菜葉子一樣把人從回廊一路拖到明德院的大廳裡。
陳姨娘的尖叫咒罵驚得樹梢的麻雀撲棱棱飛了一片，但她拚命拍打殷嘉南的手臂，指甲在他手腕上抓了好幾道血痕，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陳姨娘被他摔在地上，披頭散發像個瘋婦，
“小畜生！你敢對我動手！你娘不過是個妾，你算什麼東西！”
殷嘉南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按在地上。
他的手指收得很緊，陳姨娘的臉從通紅變成紫漲，雙手拚命去摳他的手指卻紋絲不動。
“你平日裡做的那些事，我不是不知道。你給趙姨娘下過藥，你在王姨娘的安胎湯裡動過手腳，你買通廚房往李姨娘的飯菜裡摻過巴豆，這些我都知道。”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陳姨娘能聽見，
“但你今日敢害到漓姐兒頭上，我絕對饒不了你！”
蘭芷希怕他真把人掐死了，嗬斥，
“南哥兒！鬆開！還有沒有規矩了！”
殷明赫坐在床邊的繡墩上，微微傾著身，一手端著溫水，一手輕輕拍著殷九漓的後背替她順氣。
“慢慢咳，不用忍著，咳出來就舒服了。要不要喝水？水溫剛好。”
殷九漓咳了兩聲，抬眼看他，眉頭微微皺著。
這人劍眉星目，輪廓端正，神情嚴肅得不像個少年，倒像個已經當了半輩子官的。
殷明赫對上了她陌生而審視的目光，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他把水杯擱在床頭矮幾上，整了整袖口，端端正正地自我介紹，
“我是你大哥哥，殷明赫，我平時多住在書院，極少回府，妹妹不認得我，是我這個做兄長的失職。”
殷九漓靠在引枕上，微微低下頭，聲音溫順而矜持，
“大哥哥安好，是妹妹平日養病，不愛多走動，不怪大哥哥。”
殷明赫有些驚訝。
這個五妹妹雖自幼養在偏院、無人教導，卻知禮守節，進退有度。
他看著殷九漓那張蒼白卻依舊精致得過分的臉，心裡湧上一股欣慰。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神色重新變得冷峻，
“五妹妹稍候，大哥哥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殷明赫沉聲，聲音不高卻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噤了聲，
“將陳姨娘提到院外來，不要擾了漓姐兒清淨。請父親母親移步院外，共同見證。”
蘭芷希和殷耀祖幾乎是同時從椅子上站起來的。
生怕表現的不夠積極，再被兒子扣上個怠慢。
裡間重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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