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黑血止不住地往外湧。
愈合不了。
封王境的恢複力在“忠”字真意麵前形同虛設。
“你……到底是什麼人……”
聖地之主的聲音沙啞，眼中的冷焰已經熄滅，隻剩下赤裸裸的恐懼。
“禁區的記載中……從未有過你……”
嶽武穆收槍而立，槍尖朝下，黑血順著槍身滴落。
他看著聖地之主，目光平靜。
“禁區的記載？”
他嗤笑了一聲。
“三十萬年前，老夫一人一槍殺入你禁區前身'天罰神庭'。屠其主座，滅其護法，焚其典籍。”
他頓了頓，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你們的記載，是老夫燒的。”
聖地之主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三十萬年前屠滅天罰神庭的存在……
那個在禁區內部被列為“絕對禁忌”、連名字都不允許提及的……
是他？！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禦空飛來，落在嶽武穆身側。
秦淵。
他渾身是血，七竅的血跡還沒乾透，金色龍氣護罩碎了大半，看上去狼狽至極。
但他站得筆直。
他低頭俯視著癱軟在天門邊緣的聖地之主，開口了。
“你方才說朕犯了四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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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伸出一根手指。
“朕現在也給你定一條。”
“犯我大乾者！”
“口含天憲。”
帝王法則從秦淵口中傾瀉而出，疊加在嶽武穆的“還我河山”領域之上。
雙重壓製。
天子法則加武道領域。
四萬萬百姓的氣運加三十萬年精忠之念。
聖地之主連最後一絲掙紮的力氣都沒了。
他的膝蓋彎曲，身體前傾，以最屈辱的姿態，跪伏於地。
額頭貼著碎石，渾身顫抖。
秦淵低頭看著他。
“朕說過。”
“輪到你跪了。”
血月之下，天門之前，曾經不可一世的聖地之主匍匐在一個凡人皇帝腳下。
而在更遠處，被壓製了許久的韓信終於能動了。他從泥土中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那一金一黑兩道身影並肩而立的畫麵。
白起站了起來，握緊長戟，仰望天際。
他的嘴角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吾皇。”
京城，欽天監高塔。
薑尚擦去嘴角的血，抬頭望向古黎方向，渾濁的老眼中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低頭看了一眼碎成三截的古劍，又看了看天邊那輪正在褪去血色的月亮。
“血月……在退。”
他喃喃自語，隨即麵色一凝。
因為在血月褪去的同時，天門深處，一道比聖地之主更古老、更深邃、更……冰冷的氣息，正在緩緩蘇醒。
那不是一個人的氣息。
是一整座禁區的意誌。薑尚猛地站起身，顧不得碎裂的古劍和口中翻湧的血氣，雙手掐訣，將最後一絲尊者境法力灌入腳下的觀星盤。
星盤上，代表古黎方向的那顆星辰正在劇烈跳動。
不是一顆。
是一片。
整個東南方向的星域都在震顫，像是有什麼沉睡了萬年的東西正在翻身。
“不好。”
薑尚抬手，一道靈隼化作金光衝天而起，朝古黎方向疾射而去。
靈隼背上綁著一枚玉簡，上麵隻刻了六個字。
“速殺。禁區將醒。”
……
古黎廢墟。
秦淵沒有收到薑尚的傳訊。
但他不需要。
天子望氣術在涅槃境的加持下，感知範圍已達方圓百裡。
他看到了。
天門深處，那片幽藍色的光芒正在變暗。
不是熄滅，是被某種更深沉的顏色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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