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從天門深處傳出。
蒼老，沙啞，像是萬年沒有開口說過話。
“有意思。”
“三十萬年了，又見到你的槍了。”
嶽武穆的麵色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不是恐懼。
是凝重。
他緩緩將瀝泉槍橫於身前，槍尖對準那隻蒼灰色的手，金色真意全力運轉，背後“精忠報國”四字光芒大盛。
秦淵站在嶽武穆身側，看著那隻從天門中伸出的手，看著軍魂巨盾上的裂紋。
他的帝威點是零。
修為是涅槃境。
麵對的，可能是封皇境，甚至更高。
但他沒有退。
他隻是偏頭看了嶽武穆一眼。
嶽武穆感受到了那道目光，沉聲道：“陛下放心。”
“臣在，無人能傷陛下分毫。”
天門內，那隻手緩緩收了回去。
蒼灰色的氣息也隨之退潮，像是嘗了一口味道後決定暫時不吃。
那道蒼老的聲音最後響了一次。
“不急。”
“門已經開了，關不上了。”
“下次見麵……本座親自來收。”
聲音消散。
天門上的幽藍光芒徹底熄滅，千丈巨門如沙堡般從頂部開始崩塌，碎成無數空間碎片消散在夜空中。
血月褪儘。
皓月當空。
清冷的月光灑下來，照在滿目瘡痍的古黎廢墟上，照在五萬背嵬軍的黑甲上，照在秦淵和嶽武穆並肩而立的身影上。
天門碎了。
聖地之主死了。
但那隻從門內伸出的手，和那句“關不上了”，像一根刺紮在所有人心裡。
秦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麵向北方，大乾的方向。
“回京。”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嶽武穆注意到，秦淵轉身的時候，目光最後掃了一眼天門消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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