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但他沒有停下來。
“而我隻求你一件事，我想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要這些東西？”
“還是不要我？”
林挽月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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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笑自己。
她以為用這種方式可以嚇退他，可以讓他知難而退，可以讓他明白她不是在開玩笑。
但他比她更認真。
他從來都比她更認真。
“顧斐之，”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你該不會以為你答應了我就會要吧？你以為你把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我就會回心轉意嗎？”
“你還是和八年前一樣。”林挽月往前走了一步，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手指擡起來，食指重重地抵在胸口，指尖點著他心臟的位置。
顧斐之卻並不如預想的那樣憤然離開，而是真摯地把手貼上她的手背，將其包裹在手心。
熾熱的溫度由相貼的肌膚，沿著手臂，傳至林挽月心底。
“如果愚蠢可以挽回你，那我情願我愚蠢至極。”
凝視著麵前之人執迷不悟的，林挽月久久無言。
深吸一口氣，竭力地壓回快要決堤的情緒
她不能讓眼淚替她做決定。
她不能讓心疼替她做選擇。
她要做……她該做的事。
推開他。
用最狠的話，用最冷的表情，用所有能用的武器，把他推到那扇門的外麵。
“顧斐之，”她的聲音忽的冷了下來，像冬天凜冽刺骨的風，“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難看？”
顧斐之的表情沒有變，但他的手指卻不禁蜷縮了一下。
“一個身家百億的公司總裁，半夜跑到前女友家裡，像一條狗一樣賴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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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千年寒域裡吹出，冷得叫人不敢相信，“你不覺得丟人嗎？”
顧斐之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成了拳頭，臉色也染上了幾分慘白。
林挽月看到了他一瞬變得蒼白的臉，隻覺心臟莫名像是被人死死攥住，緊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白玉潤澤的指尖抵在顧斐之胸口，透過指下肌膚林挽月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咚、咚、咚、咚咚咚咚……越來越快，越來越亂，像一麵被突然擂響的戰鼓。
她沒有收手。
也不能收手。
“顧斐之，”再一次克製著想要停下訴諸所有的衝動，違心地說出傷人的話。“你的存在隻會讓我覺得厭惡，無論是你的人還是物，都讓我作嘔。”
她的手從他胸口收回來，垂在身側。指尖還殘留著他胸口的溫度——滾燙的，像被火掠過一般。
“你走吧。”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從今往後不要再來了，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她的背影很直，脊背挺得像一把繃緊的弓，而隱藏在衣袖下的手卻在止不住地顫抖。
顧斐之站在原地，深深地望著她的背影。
眼眶漸漸紅透，紅得似要滴血。
這一次，他沒有掉眼淚，隻是咬著牙，將那絲痛意壓了下去，快要溢出來的東西也盡數全部咽了回去。
“好。”似是終於醒悟般，機械地點著頭。
雖是一字，可字裡卻包含著顧斐之僅剩的驕傲與尊嚴，它們被碎成了粉末，被他含在嘴裡，艱難地咽了下去。
緊接著，林挽月聽到了轉身的聲音。
皮鞋在地闆上轉了一個方向，隨後是一步、兩步、三步。
那是走向門口的聲音。
手在身側攥成拳，尖銳的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疼得讓人發麻，卻仍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伴隨著大門打開的聲音，是那處跟著傳來的輕喚。
“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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