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白月光是娛樂圈頂流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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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門虛掩著。
林挽月躺在床上，看著那條從門縫裡漏進來的光線，注視了很久。
那道光很細，像是一根銀白色的線，將門內門外分成了兩個世界。
門內是她，門外是孫曼妍。
她不知道孫曼妍會去哪裡，也許就在走廊儘頭的陽台上，也許下了樓，也許就坐在某一排候診椅上。
一個人，什麼都不做，就隻是無聲地坐著。
她太了解她了。
曼妍生氣的時候什麼也不做，隻會沉默。
沉默地做事，沉默的獨處，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一個人待著，消化所有，最後再以最光鮮的自己麵對她。
林挽月垂下濕漉的眼眸，眼前全是孫曼妍的臉。
大學時候的孫曼妍，頭發比現在長些，沒有現在這般的精致乾練，更多的，是年輕人的朝氣蓬勃。
剛入行時，稍顯稚嫩的她會背著雙肩包，拿著簡曆，一家一家經紀公司地跑。
跑了兩個月，跑到腳後跟磨破了皮，卻還是選擇貼著創可貼繼續跑。
第一次拿到角色的那天，孫曼妍比她自己還要高興。
她們在學校後街那家燒烤店吃著烤串，喝著啤酒，對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燈許願。
“以後我要當最厲害的金牌經紀人！”
“那我就是最厲害的大明星！”
“沒錯，以後我們就是娛樂圈的最佳雙子星！”
青春時，許下的諾言至今還回蕩在耳邊。
說過的話不會消失，它一直留在記憶裡最深處，一直在她們心尖。
無數次的努力，讓她們一次比一次更接近那個目標，馬上，她們就會成為娛樂圈最為閃耀的雙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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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差一點點……就一點點……
林挽月再度抬眼，天花板上的白熾燈還在亮著。
冷白，不刺眼，卻也失了溫度。
她定定打量起那盞燈，覺得它像月亮，又不是人們說的那種月亮。
它沒有光，沒有溫度，隻是一盞平平無奇的燈。
亮著，是因為它被打開了，可總有一天，它會被關掉。
無情，殘酷，沒有一絲猶豫。
就如……
走廊儘頭，陽台上，夜風比剛才更涼了一些。
孫曼妍站在欄杆前，手撐在冰冷的水泥台麵上，低著頭，看著樓下偶爾駛過的車輛。
她的眼淚已經乾了，隻是眼眶還紅著，不再流了罷了。
不是哭儘了，是哭不出來，像一口被抽乾了水的枯井，井壁還是濕的，但底下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仰頭，望向天邊皎潔的月色，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了剛才在病房裡對林挽月說的話。
“你有沒有把我當過朋友？”
其實在剛說出口時她就後悔了，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
正因如此，她才知道，這句話會深深地紮在林挽月心上，猶如一根利刺，任憑有再大的力氣，也拔不出來，取不掉。
她不是故意的。
她隻是……一時沒忍住。
“九年了，”她輕聲說，聲音被夜風吹散，沒有人聽到，“林挽月，你知不知道，你是我這輩子最好最好的朋友。”
手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紅痕，月牙形的印記醒目地嵌在掌心的紋路裡，力氣之大，似是在譴責自己的無能。
遠處的天際，一片黑雲飄過，遮擋住了大半月光，失了銀輝照亮的大地也跟著沒了生機。
死寂，灰敗，淒涼……
“林挽月……”
“你怎麼這麼傻。”她閉上了眼睛，緊抿的嘴角帶著一絲苦澀。
病房內。
顧斐之從窗邊走過來，在林挽月床邊坐下。
椅子是那種醫院的陪護椅靠背很直，坐著極為不舒服，他沒介意，緩緩坐下來，同時將自己的手輕輕搭在林挽月的手背上，給予她足夠依賴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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