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白月光是娛樂圈頂流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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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在醫院走廊的儘頭。
孫曼妍直起身，轉過身，靠在欄杆上，看著顧斐之。
顧斐之站在另一側，背靠著牆壁，仰頭望向黑洞洞的天幕。
他的衣衫還是皺巴巴的，袖口上的那道血痕已經變成深褐色，臉色瞧著也不太好，嘴唇乾裂起皮，眼下的青黑比早上又重了些。
“顧斐之，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孫曼妍的聲音有些沙啞。
顧斐之側頭與她對視視線，沒有出聲。
“你公司破產那幾年，你收到的那些錢……以及那些匿名資助，莫名其妙的投資。”她頓了頓，做了一次深呼吸，“其實都是挽月給的。”
她本以為他會震驚，以為他會追問“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確定嗎”。
可顧斐之沒有。
他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他隻是定定地看著孫曼妍，眼底沒有她預想之中的震驚，沒有不可置信，沒有任何“剛剛知道了一個驚天秘密”的人該有的反應。
而是異常的平靜。
平靜得像一麵沒有風的湖。
“我知道。”
聽著這個回答，孫曼妍愣住了。
她準備了很久，想過怎麼開口，想過怎麼措辭才不會太突兀，想過他會有什麼反應，想過他可能會不相信，可能會追問細節，可能會——
她在腦子裡排練了無數遍的準備，以為終於到了該說出來的時刻的秘密——卻忽然失去了重量，變得輕飄飄的。
“你知道？”孫曼妍覺得自己聽錯了。
顧斐之收回目光，落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個地方在天邊，在樓群之外，在那些層層疊疊的灰色輪廓後麵，在雲和天的交界線那裡。
點點頭，眼底流露出一絲心疼與愧意。
“因為除了她，在這世上，我想不到還會有誰……”他頓了頓，發出一聲喟歎，“比我的父母，還願意幫助一個跌入泥潭的窮小子。”
孫曼妍啞然。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了。
以顧斐之的聰慧，怎麼可能多年都沒有發現。
不靠親情血緣維係，不靠利益捆綁，又憑什麼會有人在最落魄的時候一次又一次地幫你？
那些錢不是小數目。
並非是幾百幾千，而是動輒百萬、千萬，什麼人會這樣幫你？
什麼人會在你恨她的時候還在幫你？什麼人會在你恨了她這麼多年、她被你恨了這麼多年之後還在幫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隻有一個人。
林挽月想幫的，從來都不是那個跌入泥潭的窮小子。
她想幫的，從來都隻是顧斐之。
一瞬間，剛剛抑製住的淚水再次在眼底翻湧，眼前一片模糊。
孫曼妍仰頭，看向頭頂的月亮。
今夜的月亮格外美，格外亮，周身還有幾顆小星星與之作伴。
唯一遺憾的，是不知往後今日能否再見。
林挽月是在傍晚醒來的。
她的意識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回來，像一片在海上漂了很久的葉子，終於被浪花推到了岸邊。
先是聽覺——有人在遠處說話，聲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厚重的玻璃。
然後是嗅覺——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得讓人想咳嗽。
最後是視覺——蒼白的、沒有任何裝飾的、有幾道細小裂縫的天花板。
她盯著那幾道裂縫看了好幾秒，腦海裡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裡，發生了什麼。
視線下移，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孫曼妍
一雙猶如失了視覺的雙眸，無神地緊盯著白色被單，瞧著了無生氣，似是被什麼事情沉重打擊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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