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鍾粹宮曹琴默與李舒容被引導到鍾粹宮後廂房東院，剛才一路上，也有姑姑引導著同樣記名的秀女去了西院和南院。
東院裡已有十來個個秀女或站或坐，曹琴默和李舒容打量著同住一個院子的秀女，她們也打量著這兩個新來的。
猝不及防，曹琴默就看到了一個老熟人，費雲煙，上一世的麗嬪。
隻見費雲煙與後來的妖嬈嫵媚不同，穿這一身煙紫色旗裝，雖簪著幾朵絨花，卻也隻是芍藥這樣常見的樣式，並未如麗嬪時一般，每日帶一朵大麗花。
又過半個時辰，陸陸續續新來了六七個秀女。
“各位姑娘，小選落下帷幕，東院就是你們以後的住處。”穿著秋香色旗裝的一個姑姑拍了拍手，麵朝著這群秀女。
“是。”二十四個秀女福禮稱是。
“隻是不知姑姑如何稱呼。”費雲煙雖才十七，但她身姿豐饒，可見將來的風華。
“各位姑娘，我是掌儀司的掌事嬤嬤，稱我樸箏姑姑即可。”樸箏是內務府掌儀司尚宮，進宮已近三十年，歷來新進宮女教導事宜都由她來規劃，自然，這些宮女何時學成能分到各宮各院，也要經由她點頭。
“這是掌儀司的兩位女史，念真和念謹，是你們的教習，念真領著你們學宮女的行走坐臥規矩，念謹就要教導如何侍奉主子，能學到多少看你們個人的本事。”
樸箏邊說邊觀察院子裡著二十四個宮女，之所以將人分在三處住著，裡麵是有緣由的。
東院裡住著的新進宮女是資質最好的一批，想來是在家中學過的，估計在鍾粹宮待三個月就能分配各宮了。
“是，多謝樸箏姑姑。”一眾宮女行禮稱是。曹琴默掃了一眼，就知道東院裡的宮女規矩完整，應當是按好資質分的院子。
“還有，三個月後，會再安排一場考核，凡是合格的，我這邊會報給內務府總管，等總管那邊分配宮院，你們才能正經伺候主子。當然，要是誰有大造化，直接被點走，掌儀司也絕不攔著。”
樸箏宣布了會有考核，東院裡的氣氛頃刻間就有變化。
這個消息不可避免使得宮女們心裡泛起了漣漪，在這宮中，有了主子才是有了靠山。
若是分配到花房、鳥獸房這種地方，每日裡隻做些粗活，被剋扣分例的也不是沒有，最怕的就是，捲入了爭鬥，怎麼消失的都不知道。
“好了，現在分配房舍，六人一間。”念真上前，開始推進安置。
曹琴默與費雲煙李舒容還有三個宮女在一個屋子，因與李舒容一同麵聖過，二人也就更親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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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問一句，李姑娘今年幾歲？”
曹琴默很欣賞李舒容不驕不躁的平和性子，這種人耐得住寂寞，在宮裡不會冒進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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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十四，還沒問過曹姑娘呢。”李舒容和曹琴默從麵聖到分配房舍都是站一起的，看著曹琴默行事有章法，連走在路上目光也不斜移，願意與她結交。
曹琴默再稱呼李舒容時，已改口叫妹妹，二人互通有無，說起家住何方。
晚間，樸箏正喝茶，她本也不必一開始就見這些新進宮女的，隻是聽說又幾個很是伶俐的，小選時就有主子過問一二的，怕出差錯，不放心，才會在她們剛入宮時就來看顧。
指點好東院秀女們幾時起床、用膳、熄燈這些瑣碎的事後，念真和念謹攜手來了樸箏院中。
“姑姑，還是您這兒清凈。聽說西院和南院已經起了事端了。”
透過窗子，可以看到新進宮女們的屋子裡都點起了蠟燭，這進宮第一日，最是難熬，一大早的到宮門，神經繃緊十多個時辰，卻還有心思鬧事端，樸箏搖了搖頭。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咱們掌儀司做好教導的事就罷了，旁的事不必摻和，西院和南院自有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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