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曹琴默的聲音從枕上傳來，虛弱而沙啞。
芳茗上前一步，低聲回稟，“回娘娘，碧桃是去年秋天才分到承乾宮的，一直在小廚房打下手，平日裡不大起眼，娘娘不曾留意過她。”
皇帝眸中寒光一閃，“審了沒有？”
蘇培盛道，“回皇上，尚未審問。碧桃自昨夜被拿下後，便一口咬定自己是無心的，說不知道桃花與杏仁相剋，隻當是搭配著好看。奴才瞧著這丫頭神色慌張，說話顛三倒四，倒像是藏了事的。”
“無心？”皇帝冷笑一聲，“前幾個月，剛有小太監因為怠懶，差點讓冰棱砸到昭妃，如今又有無心之失，一句無心就想揭過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殿妃嬪，最後落在榻上的曹琴默身上，語氣略微放緩，“你是七阿哥的生母，又是受害者，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置？”
滿殿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那張蒼白的臉上。
曹琴默靠在枕頭上，聲音輕而穩，“臣妾多謝皇上垂問。隻是臣妾如今身子不濟，精神也短，實在沒有力氣去查這件事。況且…這宮裡頭的事，從來都不是臣妾一個妃嬪該插手的。後宮有皇後娘娘在，上有太後娘娘和皇上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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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極其謙卑、極其識大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太後的臉色微微鬆動了些，看著曹琴默的目光多了幾分滿意，又多了幾分複雜。
宜修聞言，忙上前一步，語音溫婉而堅定，“皇上，昭妃說得是。這件事既然出在後宮，臣妾身為皇後，責無旁貸。臣妾一定徹查到底，給昭妃一個交代。”
皇帝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幽深難測。宜修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而關切，不見半分異樣。
“也好。”皇帝最終點了點頭，“這件事就交給你和華妃一起去查。朕要的是一個結果，不是推諉塞責的託詞。有人在朕的妃子產房裡下毒，要害的是朕的子嗣，這件事若不查個水落石出，朕決不輕饒。”
宜修心頭微微一凜，麵上卻分毫不顯，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禮：“臣妾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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