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長安在望
霍去病收住馬韁，掌心輕蹭槍桿紋理，轉頭望向身旁的白鹿姐。
“陛下或許會單獨召見你，另外，幫我演一場戲。”
白鹿姐渾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緊腰間布繩，指節泛出青白之色。
她擡眸看向霍去病，喉結輕滾，心底陡然湧起一陣狂喜。
她能親眼見證少年將軍憑戰功封侯的模樣，能親眼見到那位在大漢史冊上留下濃墨重彩的漢武帝劉徹。
這個念頭如星火般竄起，灼燒得她心口發燙。
可轉瞬之間，狂喜便被茫然徹底覆蓋。
她眨了眨眼，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帝王單獨召見？
她一個來歷不明的穿越者，憑什麼能得大漢帝王親自召見。
還要陪著霍去病演戲？
她輕咬下唇，指尖微微發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雜亂。
眼角餘光掃過身前懸浮的直播間界麵，彈幕正飛速刷新。
她匆匆掃過兩眼，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水友們的熱忱幾乎要衝破屏幕，有人稱她是現代第一人，能踏入兩千多年前的大漢皇宮，也有人急著提醒，要是回絕，多半會給霍去病添上麻煩。
霍去病瞥見她眼底的慌亂，腳尖輕磕馬腹，駿馬當即打了個響鼻。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肩頭之上。
“不必慌張。”
他開口時，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往日的冷硬。
“進了皇宮，隻需藏好你穿越者的身份，其餘諸事無需你操心。”
他直起身形，擡手按了按腰間佩劍，指尖輕劃劍鞘上的紋路。
“這隻是個提議而已，你若不願，直接告知我即可，本校尉絕不強人所難。”
白鹿姐猛地擡頭，恰好撞進霍去病那雙睥睨天下的眼眸。
那眸子裡沒有半分逼迫，唯有少年將軍獨有的坦蕩磊落。
她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瞬間閃過霍去病救她的模樣。
匈奴兵的鋼刀即將劈落之際，是霍去病一槍挑飛兵器，伸手將她拉上戰馬。
穿越而來的第一天，是他將她帶回軍營，尋來乾淨帳篷，送她衣物糧食，才免了她被淩辱的慘狀。
彈幕裡的提醒仍在繼續，她心裡清楚，衛青定然在戰報中渲染了她與霍去病的關係。
若是她執意拒絕，霍去病必定會被陛下追問，甚至可能惹上禍端。
她輕輕搖頭，壓下心底的懼意，緩緩點了點頭。
“全聽校尉安排便是。”
霍去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本以為，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定會遲疑許久，甚至直接回絕，沒想到她倒有幾分膽量。
他調轉馬頭，望向長安所在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槍桿。
這幾日與衛青閑談時，他偶然得知，衛青在戰報之中，特意提及了他帶回白鹿姐的事。
他微微皺眉，心底泛起幾分無奈。
他懂衛青的心思，無非是覺得他已十七歲，在古時早已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想讓他早些安定下來。
可他的心思，從來都不在兒女情長之間。
他擡手握緊槍桿，指節泛白，心底唯有一個念頭——平定匈奴，讓大漢旌旗插遍漠北每一寸土地。
衛子夫在長安，早已開始為他物色合適的姻緣，這幾日更是頻頻託人帶話，讓他返回長安後務必見見那些姑娘。
他正愁無從推脫，白鹿姐的出現，恰好給了他一個完美的託詞。
戰報已然送出，按路程推算，此刻應當已送到劉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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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既然知曉，他的姨媽衛子夫自然也會得知。
有白鹿姐在身邊，衛子夫想必不會再頻繁給他安排姻緣，他也能安心籌備下一次出征。
“李敢！”
霍去病揚聲呼喊，嗓音洪亮，穿透了軍營的喧囂。
不遠處，李敢正牽著戰馬立在隊伍之中，聽到喊聲，立刻翻身躍上馬背，雙腿一夾馬腹，朝著霍去病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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