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棲霞攻堅
巳時。
棲霞。
這座位於天京城東北方向，堵住天京與鎮江聯繫通道的第一個關隘，此刻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沉寂中。
冬日的陽光透沒雲層阻擋，稀疏的飄雪落在清軍營壘的土牆上。
牆頭上的旌旗無精打采地垂著，幾個守城的清兵正縮在避風的角落裡，有人抱著長矛打盹，有人湊在一起烤火。
清軍總兵虎高林負責從棲霞到倉頭一線的防守。
他親自坐鎮下蜀關口，這裡隻留了一名參將領著一千五百人駐守。
這名參領叫劉立邦，三十齣頭，是個老油條。
和匪寇打過無數仗，直到遇到太平軍起事，他才發現以前遇到的匪寇，都是小打小鬧！
長毛匪寇作戰兇猛，清軍野戰根本不是對手。
還好長毛匪寇武器裝備差，隻要不是萬不得已，他們一般不會去攻擊清軍駐守的堅城固壘。
清軍隻要蹲在營壘後麵，就能保住性命。
在他看來，這棲霞關口數個營壘聯結，有著堅固的工事——前麵是一道寬約兩丈的壕溝，溝底埋著尖木樁，溝外還有兩層拒馬。
營牆高約一丈五，牆上架著火炮，還有許多桿擡槍，鳥槍和弓箭。
這樣的防禦，長毛不會輕易來犯，即使真的來，他們也能將其擊退。
到目前為止，唯一通過這裡防禦的還是此前未完全建成營壘時，一隊太平軍騎兵衝破過這裡。
而現在經過完善成型的營壘，劉立邦認為，天京城中的長毛已經不足畏懼。
如果要打下這裡，得出十倍的兵，而天京城裡不可能有那麼多的兵。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浩浩蕩蕩的隊伍出現在地平線上。
"報——"
一個士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參領帳中，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長毛……長毛來了！"
劉立邦正靠坐著，悠閑的吸著大煙，被這冒失的士兵攪了興緻，不耐煩的道：
“來了就來了！慌慌張張什麼！又不是沒來過！”
營壘堅城後，天京城裡的長毛時不時派出部隊來騷擾，都被他們擊退。
“把他們打發了就是！”
"這次……這次不一樣！"士兵喘著粗氣，"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數千人！還有火炮！"
劉立邦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坐直身體。
雖然想著能擋住十倍的長毛，但是事實上他可心裡沒底！
"快！"劉立邦大聲吼道，"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派人往大人那兒報信，就說長毛來犯，請速發援兵！"
……
甘當騎在馬上，冷冷地注視著遠處的清軍營壘。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清軍的反應，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驚慌，混亂，不知所措。
"傳令。"甘當的聲音低沉有力，"第一營，第二營，出列！"
隊伍中立刻分出兩股人流。
士兵們邁著整齊的步伐，從行軍隊列迅速變成戰鬥陣型。
他們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這就是李峰麾下的老兵精銳。在連鎮和僧格林沁的騎兵周旋過，在皖北皖南的千山萬水中跋涉過。
這是一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軍隊。
"把大盾推出來。"甘當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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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後方，三十多麵巨大的盾牌被緩緩推向前方。
這些盾牌，就是王誌的工兵營在這一個月裡趕製出來的。
牛皮巨擋牌。
雖然不是什麼新型的裝備，但是好用就是好東西。
每麵盾牌都有一人來高，四尺來寬，木胎三寸厚，內外雙層浸油牛皮包裹，邊緣用鐵條加固。
內層是硬木框架，中間夾著濕棉絮和稻草壓實，外層則是多層牛皮蒸煮浸油而成。
盾牌底部有短木腳，可以直接立在地上，不需要士兵舉著。
士兵們隻需躲在盾牌後麵，隻露出雙手，就可以進行填壕作業。
甘當跳下戰馬，走到一麵大盾前，用手拍了拍那厚實的牛皮。
"好東西。"他咧嘴笑了笑，"王誌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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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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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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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瀰煙硝，雷如聲槍
。盾巨些那向飛著嘯呼丸彈
……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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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向步一步一，著立地穩穩然依盾巨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