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
"他娘的！"劉立邦罵了一句，"火炮！把火炮推上來！給老子轟！"
清軍炮手們手忙腳亂地調整炮口，裝填火藥和炮彈。
營寨上的劈山炮和紅夷小炮，立即向太平軍推進的方向開火。
"轟！轟！..."
炮鳴聲震天動地。
炮彈呼嘯而出，砸向那些巨盾。
大多炮彈都砸在空處，隻有極少的炮彈命中巨盾。
甘當站在後方的高地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看見其中一麵巨盾被炮彈擊中，盾牌猛地向後傾倒，後麵的幾個士兵被砸倒在地。
盾牌沒有被穿透，但從裂痕來看，已經報廢了。
"清軍火炮，一百五十步開外。"他低聲說道，"張生，看清楚了嗎？"
張生站在他身邊，眯著眼睛，像是在目測什麼。
他的眼神專註，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默算著什麼數字。
"看清楚了。"張生點了點頭，"三門劈山炮，兩門紅夷小炮，都在牆頭上。方位嘛……"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左偏十五度，距離一百二十步。"
甘當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一隊士兵。
那是張生的炮團。
十門劈山炮已經架設完畢，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清軍的營壘。
"老張。"甘當沉聲道，"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張生咧嘴一笑。
"師長放心好了。"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炮陣，嗓門扯得老高："都給老子聽好了！咱們的任務，就是把清妖的火炮給我敲掉！誰要是敢打歪，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
炮手們齊聲應和，個個神色肅然。
他們都是張生一手調教出來的，每一個都跟著張生打過不少仗。
張生走到第一門炮前，親自調整炮口的角度。
他不需要任何工具，光憑眼睛和手，就能測出距離。
這是他練了一輩子的本事。
"再往左，三寸。"他低聲說道。
炮手們立刻調整。
"好了。"張生深吸一口氣，"點火！"
引信被點燃，火焰沿著引線迅速燃燒。
"轟——"
炮身猛地一震，炮彈呼嘯而出。
片刻之後，清軍營壘的牆頭上傳來一聲巨響。
煙塵滾滾，木屑紛飛。
張生眯起眼睛，透過硝煙看見牆頭上的一門劈山炮被炸得歪在一邊，眼看就不能再使用了。
"中了！"旁邊的炮手興奮地喊道。
"別他娘的廢話！"張生瞪了他一眼，"繼續裝填！第二門炮，目標牆頭正中那門紅夷炮！"
炮手們立刻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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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填火藥，裝填炮彈，調整炮口。
一氣嗬成。
"放！"
又是一聲轟鳴。
可惜這次沒有打中。
於是剩下的火炮立即開火，齊射。
利用數量掩蓋命中率。
轟！
終於又有一發命中，又一門清軍火炮被擊中，炮管炸裂，碎片四散，幾個清兵慘叫著倒下。
張生的十門炮，像十隻嗜血的猛獸，一口一口地啃噬著清軍的火炮陣地。
清軍的火炮也在還擊，但他們的炮手顯然沒有張生這樣的本事。
炮彈大多落在了空地上，炸起一團團泥土和雪渣。
偶有幾發打中太平軍的陣地，也不過是在地上砸出幾個坑來。
雙方火炮都有缺點和優點。
清軍的火炮陣地子啊營壘之上，居高臨下，轟擊得更遠，卻不好轉向。
而王誌的炮團需要仰射，不好攻擊，卻靈活多變。
兩軍對壘，還未短兵相接，雙方炮兵已經交上了手。
甘當站在後方，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看見自己的士兵們在炮火中穿行，有的被彈片擊中，倒在血泊中；
有的被炮彈的氣浪掀翻，爬起來繼續戰鬥。
這就是戰爭。
有人死，有人活。
沒有道理可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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