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擊，但很快就被太平軍密集的火力壓得擡不起頭來。
"打！給老子打！"劉立邦蹲在牆頭後麵，大聲吼叫著，"火炮呢！都給老子打啊！"
“大人，大炮被長毛炸了！”身後的副將大聲喊道
劉立邦轉過，抓住副將的衣領：
“長毛能打那麼準？他們哪裡來那麼多大炮！”
劉立邦得不到答案。
而他的吼叫聲很快就被淹沒在槍聲中。
他不知道他麵對的是一支怎樣的部隊。
這支部隊的火器，不管是射程還是精度，都不遜色於清軍。
而這些太平軍的戰鬥素養，執行力，更是遠遠超過了清軍。
他們三人一組，一人射擊，一人裝填，一人備用。
火力持續不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牆頭上的清兵牢牢壓製住。
清兵們隻能蜷縮在牆垛後麵，隻敢將槍舉過頭頂，胡亂放上一槍。
這樣的還擊，根本構不成威脅。
甘當站在後方的高地上，注視著戰場。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他知道，那些火槍兵正在一步步逼近清軍的營壘。
那些巨盾正在一道道推進，填埋著壕溝。
士兵們在盾牌後麵，把一袋袋土石扔進壕溝裡。
壕溝的水位在一點點上漲，壕溝的深度在一點點變淺。
很快，那些壕溝就會被填平，變成一條可以通行的道路。
到那時，攻城的戰鬥，就會真正開始。
"師長。"範科走到他身邊，"第三四營，第五營已進入戰鬥序列。"
甘當沒有說話。
他隻是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著戰場。
他的目光落在一麵殘破的巨盾上。
那麵盾牌已經被炮彈擊中，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但後麵的士兵依然扛著它，一步一步向前推進。
有一個士兵被子彈擊中，倒在地上。
後麵的士兵立刻補上他的位置，繼續扛著盾牌。
沒有猶豫，沒有退縮。
這就是他的兵。
甘當的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他知道這些士兵都是好樣的。
他也知道，這些士兵中，有很多再也不會活著回去了。
可是他沒有辦法。
這是戰爭。
他必須這麼做。
他恨不得自己也衝上前線。
"命令第一營第二營，撤下來休整。"甘當終於開口，"第四營，第五營頂上去！"
"是！"
命令傳達下去。
第一營的殘兵們開始向後撤退。
他們的臉上滿是硝煙和血汙，但他們的眼神依然堅定。
他們扛著傷亡的戰友，默默地走向後方。
第三營的士兵們迎著槍林彈雨，沖了上去。
戰鬥在繼續。
槍聲，喊殺聲，炮聲，交織成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壕溝的水被鮮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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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甘當的眉頭越皺越緊。
第一團的五個營，已經全部投入了戰鬥。
傷亡數字在不斷攀升。
雖然戰術得當，戰力強盛，太平軍的傷亡要比預計的少很多，但每一個倒下的士兵，都是甘當的心頭肉。
那些都是從北邊一路跟著他打過來的老兵啊。
他們熬過了連鎮的圍困，熬過了高唐的廝殺，熬過了皖北的艱難，卻死在了這座小小的棲霞城下。
甘當的手指攥緊了刀柄。
"將軍。"一個傳令兵跑過來，"第二團的先頭部隊已經到了。"
甘當轉過頭，看見遠處又有一支隊伍在靠近。
那是謝金生的第二團。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第二團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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