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人，跟我上！"
一百騎兵從隊伍中馳出，跟隨汪亮朝清軍營壘的方向衝去。
他們的目的不是攻堅，隻是試探。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很快，清軍營壘上就響起了銅鑼聲。
"有敵襲！"
有人高喊。
汪亮看到，營牆上站滿了清軍士兵，火槍手、弓箭手、炮手，各就各位，嚴陣以待。
他們的陣型整齊，毫無混亂之象。
顯然，這裡的守軍早就做好了防夜襲的準備。
"開炮！"
營壘中傳來一聲令下。
轟隆！
幾門劈山炮同時開火。
炮彈呼嘯著劃破夜空，落在汪亮等人的四周。
泥漿飛濺，有戰馬受了驚，嘶鳴著跳了起來。
汪亮勒住韁繩，目光一凜。
清軍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炮火的準頭也相當不錯，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已經逼得他們不得不減緩速度。
"放！"
又是一聲令下。
“砰砰砰！！”
一陣鳥槍射擊的聲音響起。
密集的鉛彈從營牆上傾瀉而下。
然而汪亮早已準備，並未繼續前沖，而是輕巧的兜轉馬頭。
緊跟的騎兵也是畫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橫向而去。
清軍這一陣射擊自然是預判沖馬的路徑，自然落空。
汪亮看了一眼那連綿數十座的營壘，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清軍已經防衛緊密，他沒有任何機會。
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營壘中的守軍，沒有因為突然而來的夜襲驚慌。
"撤！"
汪亮一聲令下，帶著一百騎兵掉頭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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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迎了上來，看了一眼汪亮的神色，便知道結果如何。
"如何？"
汪亮搖了搖頭，語氣苦澀："清妖的防守太嚴密了，沒有任何破綻。而且那虎高林麾下也不全是酒囊飯袋。"
李秀成沉吟片刻，道："那便撤回龍潭，稟報侯爺，讓他定奪。"
汪亮點了點頭，朝身後揮手："全軍撤退！"
數百騎兵在夜色中悄然離去，隻留下一路的馬蹄印和清軍營壘上依然燃燒的火把。
……
龍潭，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熊雄率領第二師攻破龍潭聯營後，清軍的抵抗便迅速瓦解。
那些還沒被攻破的營盤，見大勢已去，紛紛打出白旗投降。
熊雄騎在馬上，看著那些跪成一排的清軍俘虜，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寶忠倘，讓弟兄們動作快點，把俘虜押到後麵去，騰出地方來。甘當他們還沒到嗎？"
寶忠倘正在指揮士兵打掃戰場，聽到熊雄的喊聲，連忙跑了過來。
"師長，甘師長還在後麵，先頭部隊今晚能到！"
熊雄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他轉過頭，看著那片已經被攻克的營壘，目光變得深邃。
龍潭已下。
接下來，就是下蜀了。
……
次日清晨，十二月二十一。
甘當率領第一師，押送著大量的糧草輜重，也到了龍潭。
隨同而來的，還有各色的工匠、民夫，以及新招募的兵員。
龍潭這個原本不大的地方，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營帳連綿數裡，炊煙裊裊，人聲鼎沸。
同時，李峰的中軍大帳從觀音門出發，前往龍潭。
他騎著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身後是親衛營的五百精銳，一個個身披棉甲，手持火器，威風凜凜。
李峰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兩側。
一路上是前進的太平軍，還有往後押送的清軍俘虜。
那些俘虜耷拉著腦袋，神情灰敗。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隻是普通的農家子弟，被清廷強征入伍，連正規的操練都沒怎麼受過，就被扔上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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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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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水妖清現發方前，爺侯報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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