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而吉爾杭阿早已料到此處是往來要道,提前在那些隱蔽的山坳、路口布置了層層崗哨,本以為能憑此掌握周邊動靜,為倉頭的守軍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手下士兵的模樣:
長久以來被太平軍的襲擾攪得心神不寧,軍營裡早已沒了往日的銳氣。
那些駐守在崗哨裡的清軍更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平日裡連據點半步都不敢踏出,更別說主動探查周邊動靜了。
這般境況下,他也不敢奢求崗哨能起到多大作用,隻盼著他們能在發現異常時,及時發出信號便好。
可事與願違,那些崗哨依舊毫無察覺,連一絲警示信號都未曾發出。
“真是廢物一群!害苦我也!”吉爾杭阿氣得捶胸頓足,胸腔裡的怒火與焦急交織。
他猛地轉身,厲聲招呼左右親兵,下令立刻集合兵馬,向西馳援倉頭。
他緊攥著拳頭,心底滿是焦灼,根本不知道此刻動身,還來不來得及,隻能在心裡一遍遍期盼,倉頭的守軍能多抵擋片刻,撐到援兵趕到。
軍情緊急,第一批援兵很快便組織完畢。
那是一個營的精銳騎兵,足足五百多騎,由吉爾杭阿手下最得力的遊擊將領親自率領。
騎兵本就以速度見長,從九華山大營出發,途經高資鎮,再到倉頭,若是全力賓士,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
這一帶的寧鎮山脈,自西向東勾勒出一道上弧形走勢,在下蜀一帶達到最高弧頂,而後便轉向西南、東南兩個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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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資鎮恰好位於倉頭的東南方向,而九華山大營則在高資鎮的東麵。
更關鍵的是,自從清軍圍困鎮江以來,往來的主要官道都經過了精心修整,路麵平整,恰好為騎兵奔襲提供了便利。
憑藉著平整的官道和騎兵的迅捷,遊擊將率領著五百清軍騎兵很快便抵達了高資鎮與倉頭之間的地帶。
放眼望去,前方不遠處便是一道穀口,隻要穿過這道穀口,就能直達倉頭。
穀口的咽喉之處,本就設有清軍的哨卡關口,此刻遠遠望去,那裡似乎正被太平軍圍攻。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隱約傳來。
隻是穀口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太平軍幾番衝擊,都沒能突破關口的防線。
清軍遊擊將領見狀,心中沒有絲毫猶豫,他勒住馬韁,對著身後的騎兵大吼一聲:“兄弟們,給我沖!將前麵的長毛賊寇撕碎!”
五百騎兵已經奔行了十數裡路程,全程未曾有過半刻停歇,將士們早已疲憊不堪,戰馬也漸漸顯露倦態。
可聽到將領的號令,眾人還是強撐著精神,催動戰馬,朝著穀口衝去。
可這般強行衝鋒,隊伍很快便亂了章法:
速度快、體力足的戰馬沖在最前方。
尋常戰馬漸漸落後。
那些早已強弩之末的戰馬更是體力不支,載著騎兵踉蹌前行,最終被遠遠甩在隊尾。
隊伍被拉得很長,雜亂無章。
這一幕,被穀口之上的太平軍看得清清楚楚。
並將清軍騎兵的動向飛快傳遞給了穀口轉角處。
那裡,李秀成正率領著太平軍將士列隊整齊,嚴陣以待。
清軍騎隊遊擊將不知道的是,穀口上那座看似還在清軍手中的關口。
早已被太平軍佔領。
而此刻穀口處的廝殺與圍攻,不過是太平軍精心編排的一場戲,目的就是引誘這支援救的清軍騎兵入局。
清軍遊擊將領跟在衝鋒隊伍的靠前位置,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終於看清了穀口的局勢。
那些原本圍攻關口的太平軍,已然轉身,整齊地列好陣型,正對著他們的方向。
而穀口關隘上那些穿著清軍服飾的人,不僅沒有攻擊關口下的太平軍,反而紛紛調轉方向,目光緊緊盯著奔來的清軍騎兵。
陷阱!
一個念頭瞬間在遊擊將領的腦海中炸開。
他常年征戰,心思縝密,立刻便明白了眼前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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