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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廠大堂，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曹正淳端坐於高堂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木扶手，每一次敲擊，都讓下麵站著的番子們心頭一顫。
西廠那邊，已經沉寂三天了。
就像一頭受了傷的野狗，躲回了窩裡，連一聲嗚咽都沒有。
可曹正淳知道，蘇臨安那條瘋狗，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就在這時，一個番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狂喜和激動。
“督主！大喜！大喜啊！”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
“抓到了！我們抓到了西廠的接頭人！”
大堂內壓抑的空氣為之一鬆。
曹正淳敲擊的手指停了下來，眼皮微微抬起。
“說。”
那番子喘著粗氣，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高高舉起。
“就在城西的土地廟！我們的人蹲了三天三夜，終於逮住一個鬼鬼祟祟的家夥在往神像底下塞東西！”
他膝行幾步，將東西呈了上去。
“人已經押入詔獄，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但小的們從他身上，搜出了這封西廠的絕密信件！”
一名小太監快步走下，接過油紙包，轉呈給曹正淳。
曹正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慢條斯理地打開油紙包，裡麵是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
他用小指的銀色護甲輕輕一劃，挑開火漆，抽出裡麵的信紙。
他要看看，蘇臨安那條瘋狗，又在謀劃什麼。
然而，當他看清信紙上內容的瞬間，臉上的那一絲得意，瞬間凝固。
信紙上，沒有一個他認識的漢字。
上麵畫著一排排奇怪的圈圈叉叉，扭扭曲曲，像是小兒塗鴉。
“b...a...o...z...i...？”
他下意識地看著這幾個似乎在番僧經文上見過的符號組合。
這到底怎麼念？
這是什麼東西？
信紙的下麵，還畫著【-_-】等幾個更奇怪的圖案。
兩個大圈，中間一條橫線。
【O_O】
還有一個，眼睛裡好像在往下流水。
【T_T】
曹正淳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黑。
“砰！”
他一掌拍在桌案上，那封信紙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鬼畫符！”
他暴怒的吼聲在大堂裡回蕩。
“你們是抓了個道士回來，還是抓了個瘋子給咱家？！”
那報信的番子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督主饒命！督主饒命！千真萬確啊！那人親口承認，這是西廠最新的聯絡密語，他說……他說這叫……”
“叫什麼！”
“叫……叫‘顏文字’……”
“混賬！”
曹正淳氣得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砸過去，但手舉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不能失態。
他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聲音冷得像冰。
“把京城所有會破解符文、密語、番邦文字的人，都給咱家找來！咱家倒要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命令下達，整個東廠都動了起來。
一時間，東廠的大門門庭若市。
先請來的是司天監的破譯官。
一群白胡子老頭圍著那張薄薄的信紙，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結論是：“督主，這非篆非隸，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文字，倒像是某種西域胡語的變種，但筆畫又太過簡單，毫無章法……”
曹正淳的臉更黑了。
接著，又找來了京城最有名的算命先生，張半仙。
張半仙被東廠番子“請”來的時候，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被帶到信紙前，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張紙，當他看到上麵那些奇怪的符號時，手抖得更厲害了。
曹正淳坐在上方，冷冷地看著他。
“你看出了什麼？”
張半仙“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督…督主…小人不敢說…”
“說！”
張半仙嚇得一哆嗦，指著信紙上那個【-_-】的符號，聲音帶著哭腔。
“督主您看，這…這畫的兩條短線，代表眼睛，中間一條橫線，代表嘴巴閉上了……”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曹正淳的臉色，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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