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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毒物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探了探那驛卒的鼻息。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手法粗暴地塞進了驛卒的嘴裡。
“督主，還有一口氣。”
蘇臨安看著那封被血浸透的信，眉頭緊鎖。
“弄醒他。”
老毒物嘿嘿一笑，從袖子裡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對著那驛卒的人中，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呃啊！”
那驛卒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渙散，瞳孔裡滿是血絲，嘴唇開合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一個番子端來一碗水，老毒物接過，直接灌進了他的嘴裡。
幾口水下肚，那驛卒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抓住了蘇臨安的衣角。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湧出了混濁的淚水。
他的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八百裡加急！”
“北境！北境邊關守將張承業叛變！”
“他打開了廣寧城門！”
這一聲嘶吼，用儘了他全身最後的力氣。
話音剛落，他的頭猛地一歪，抓著蘇臨安衣角的手，無力地滑落。
人，徹底斷了氣。
整個西廠大門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幾句話裡蘊含的信息，震得腦子一片空白。
邊關守將叛變。
打開城門。
這八個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蘇臨安低頭，看著那封信上猙獰的狼頭火漆。
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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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站直了身體，臉色看不出什麼變化。
“老鄭。”
“屬下在。”
“備車，進宮。”
蘇臨安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發慌。
……
奉天殿。
天色未亮，文武百官卻已經全部被緊急召集到了殿前。
所有人都穿著官服，卻一個個衣冠不整，臉上帶著沒睡醒的惺忪和掩飾不住的驚慌。
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猜測著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竟要連夜早朝。
“聽說了嗎？北邊出事了。”
“何止是出事，我聽兵部的朋友說，是天塌下來了！”
“肅靜！”
隨著內侍的一聲高喝，朱元璋身穿龍袍，麵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龍椅。
他身後，蘇臨安一言不發，垂手而立。
百官立刻噤聲，跪倒在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元璋沒有讓他們平身。
他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緩緩掃過下麵跪著的每一個人。
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廣寧城守將張承業，三日前，開城投敵。”
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炸雷，在每個人的耳邊轟然響起。
“北元十萬鐵騎，已過廣寧。”
“兵鋒直指山海關。”
“隨軍的，還有北元薩滿祭司豢養的變異獸群，其數，不詳。”
“轟！”
整個朝堂，徹底炸開了鍋。
官員們再也顧不得什麼禮儀規矩，一個個臉色慘白，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
“什麼？張承業叛了？”
“他可是鎮守北境三十年的老將！”
“十萬鐵騎……還有變異獸群……這……這怎麼擋？”
“山海關一破，北元大軍便可長驅直入，京城危矣！”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文武百官之間蔓延。
幾個年老的文官，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語。
“完了……大明要完了……”
朱元璋冷冷地看著下麵這群如喪考妣的臣子，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哭什麼！”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天還沒塌下來！”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一群廢物！平日裡一個個巧舌如簧，爭權奪利，到了國難當頭，就知道哭爹喊娘！”
百官被罵得噤若寒蟬，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身體抖如篩糠。
朱元璋的胸口劇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
他看向兵部尚書。
“山海關守軍還有多少？”
兵部尚書顫顫巍巍地出列。
“回……回皇上，山海關守軍，滿編三萬。可堪一戰的，不足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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