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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棚前的空地上，苦力們排成了長隊。趙虎和幾個監工滿頭大汗地分發著銀錢。
葉傾蒼坐在一塊大青石上，手裡摩挲著老啞巴給的那塊黑石頭。這石頭分量極重，紋理中隱隱透著暗紅色的血絲，絕非凡品。
“大人，錢……錢發完了。”趙虎湊過來，苦著臉道，“賬上的銀子不夠，還差三百兩。”
“差的錢，從你們幾個的份例裡扣。”葉傾蒼將黑石頭收進懷裡，“把你們身上的碎銀和銅板都掏出來。”
趙虎幾人不敢違抗，把口袋翻了個底朝天，湊了百十來兩，總算把窟窿補上。
苦力們領了錢，千恩萬謝地離去。老啞巴走在最後，回頭深深看了葉傾蒼一眼，拄著根樹枝，一瘸一拐地下了山。
采石場空了下來，隻剩下葉傾蒼和幾個監工。
“執事大人，這采石場以後怎麼運轉？”尖嘴猴腮的監工試探著問。
“關門。”葉傾蒼站起身，“沒有苦力，采什麼石頭？等縣衙重新規劃再說。”
“關門？”尖嘴猴腮的監工急了，“大人，這可使不得！嚴寬少爺那邊沒法交代啊！”
“交代？”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山路上傳來，“我倒要看看，誰敢關我的采石場！”
葉傾蒼循聲望去。
山路儘頭，走來七八個漢子。為首的是個穿著錦緞長衫的年輕人，手裡搖著把折扇，滿臉倨傲。他身後跟著的幾個漢子，太陽穴高高鼓起，都是練家子。
“嚴寬少爺！”趙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這個新來的執事，不僅打斷了我的手，還把苦力全放了，錢也分光了！”
嚴寬停下腳步，折扇一收，指著葉傾蒼的鼻子罵道：“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在老子的地盤撒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嚴青夫的遠房侄子，嚴寬。”葉傾蒼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我當然清楚。”
“清楚你還敢這麼乾？”嚴寬氣極反笑，“我叔父讓你來收賬，沒讓你來砸我的鍋！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賣田求職的泥腿子，真以為拿了塊腰牌，就能在山河幫指手畫腳了？”
葉傾蒼眼神微冷。這嚴寬仗著嚴青夫的勢，在城西橫行霸道，中飽私囊，把采石場的苦力當牲口使。嚴青夫讓他來接管，多半也是想借他的手，敲打敲打這個不成器的侄子。
“采石場克扣工錢，草菅人命，違反了縣衙的律法，也壞了山河幫的名聲。”葉傾蒼聲音平穩，“我身為執事，自然要管。”
“律法？名聲？”嚴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在青山縣，老子的話就是律法！山河幫的名聲，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操心？”
嚴寬轉頭對身後的漢子使了個眼色，“給我打斷他的腿，扔下山去！”
兩個漢子獰笑著走上前，活動著筋骨。這兩人都是淬體二重的修為，在城西一帶也算好手。
葉傾蒼站在原地，沒有拔刀。
左邊的漢子率先發難，一記黑虎掏心，直取葉傾蒼胸口。右邊的漢子緊隨其後，掃堂腿攻向下盤。
葉傾蒼身形微晃，避開掏心的一拳，右腳陡然踏地，震開掃堂腿。緊接著，他雙手探出，如鐵鉗般扣住兩人的手腕，往中間一拽。
“砰！”
兩顆腦袋重重撞在一起，兩個漢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嚴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後的幾個漢子也停下了腳步，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
“淬體三重？”嚴寬眯起眼睛，“難怪敢這麼囂張。不過，你以為淬體三重就能在城西橫著走了？”
嚴寬扔掉折扇，脫下長衫，露出結實的上身。他雙臂一振，肌肉虯結，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老子在淬體三重巔峰停了三年，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武夫！”
嚴寬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雙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逼葉傾蒼麵門。
葉傾蒼不退反進，基礎淬體法運轉，氣血翻湧。他沒有用破風刀，而是以拳對拳。
“砰！”
雙拳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嚴寬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手臂湧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他引以為傲的淬體三重巔峰修為，在對方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怎麼可能……”嚴寬踉蹌後退，滿臉駭然，“你……你是淬體四重！”
葉傾蒼沒有廢話，欺身而上，一記膝撞頂在嚴寬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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