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前傾，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明日，我會去攔禦史的轎子，告禦狀。隻要範仁甫一倒，他那上萬畝良田，還有他手裡控製的滋陽縣漕運碼頭，就都是無主之物。」
「五百兩，算我借您的啟動資金。我不給利息，但我給您一個承諾：範仁甫倒台後，他名下的那三座漕運碼頭，我幫您運作到手。」
範永鬥倒吸一口涼氣。他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底色。這不是什麼窮酸秀才，這是一頭還沒長成的狼！
他拿範家的命做投名狀，拿未來的碼頭做抵押，來換取現在的五百兩。這不僅僅是生意，這是在玩命。
範永鬥沉默了良久，手中的沉香珠子轉得飛快。
「啪。」
範永鬥猛地將珠串拍在桌上。
「櫃上有現銀，你自己去支。」範永鬥站起身，眼神複雜地看著陸晏，「另外，我讓後廚給你們備了燒雞和烈酒，還有最好的跌打藥。都打好包了，就在門房那兒，你走的時候帶上。」
說到這，範永鬥頓了頓，試探道：「外頭風雪大，要不我派輛馬車送你回……」
「不必。」陸晏抬手打斷，「範掌櫃的車太貴氣，太紮眼。我現在是逃犯，這雙腿走著反而安全。」
陸晏頓了頓，目光微閃，仿佛在計算著下一步的棋局。
「不過，車我確實需要一輛。但不是今晚，也不是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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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永鬥一愣：「那你要什麼？」
「後天——也就是禦史進城的那天清晨。請範掌櫃在這會館後巷，給我留一輛大車。」陸晏的聲音壓得很低，「不要帶頂棚的，要板車。車上裝滿煤灰或者乾柴，越臟越好，越不起眼越好。」
「那是我們衝破範家封鎖線、接近禦史儀仗的唯一掩體。」
範永鬥盯著陸晏看了半晌，眼中的驚訝更甚。這書生，竟然連退路和突擊的載具都算計好了？
「行。」範永鬥點頭應下，「那天一早，後巷會有你要的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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