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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媽？”
霍宴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下意識想擋住茶幾上的那枚鑽戒，動作有些僵硬。
霍震霆一身深灰色中山裝，拄著拐杖站在門口，氣場淩厲得讓人不敢直視。身後的葉婉心雖然保養得宜，此刻卻麵沉如水，眼神像刀子一樣在林筱蕭身上剜了一圈。
“跪下！”霍震霆猛地一杵拐杖，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霍宴抿唇，膝蓋一彎，直挺挺地跪在了地毯上。
林筱蕭嚇得縮在沙發角，捂著肚子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她想過霍家二老會生氣，但沒想過他們會連夜殺回來，這架勢簡直像是要清理門戶。
“震霆，別嚇著孩子。”葉婉心雖然臉色難看，但目光落在林筱蕭隆起的肚子上時，還是稍微緩和了一點。畢竟那是霍家的骨肉，不管怎麼來的，孩子無辜。
“慈母多敗兒！”霍震霆指著霍宴的鼻子罵，“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把大嫂接回家，逼著正妻認私生子，還要斷了親家的資金鏈？霍宴，我教你做生意，就是讓你這麼用的？”
霍宴低著頭，脊背挺得筆直：“爸，筱蕭身體不好，而且……”
“閉嘴！”霍震霆不想聽解釋，“我隻問你一句，蘇玥呢？”
霍宴喉結滾動了一下：“出去了。”
“大晚上的讓她一個人出去？”葉婉心氣笑了，走過去狠狠戳了一下兒子的腦門，“你是要把我們霍家的臉丟到太平洋去是不是？你知道現在外麵怎麼傳嗎？說霍總寵妾滅妻，逼得正室離家出走！”
林筱蕭見縫插針，怯生生地開口：“伯父，伯母，都是我的錯，你們別怪阿宴，是我身體不爭氣，需要人照顧……”
“你也知道是你身體不爭氣？”葉婉心冷冷地打斷她，語氣裡帶著豪門貴婦特有的疏離和傲慢，“既然身體不好，就該在醫院好好養著，或者回林家去。賴在小叔子家裡算怎麼回事？我們霍家是沒有醫院還是沒有護工？”
林筱蕭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這次是被羞辱的。
“行了。”霍震霆不耐煩地擺擺手，“李森，送客。把她送去西山的療養院，沒生下來之前，不許踏出一步。”
李森一直候在門外，聞言立刻進來：“林小姐，請吧。”
林筱蕭求救地看向霍宴：“阿宴……”
霍宴剛要開口，霍震霆的拐杖就指到了他臉上：“你敢說一個字試試？我現在就撤了你的職！”
霍宴的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最終隻是沉聲道：“聽爸的，去那邊安心養胎。”
林筱蕭眼底的光徹底滅了。她被李森半請半強迫地帶走，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心裡恨意翻湧。
都是因為蘇玥！
客廳裡隻剩下一家三口。
氣氛壓抑得可怕。
“說吧。”霍震霆坐到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那個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霍宴沉默片刻，把那晚是個“意外”的說辭又搬了出來。
“糊塗！”霍震霆氣得胸口起伏，“既然是意外，給筆錢打發了就是，你為什麼要搞得這麼大張旗鼓？還把蘇玥牽扯進來？”
霍宴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爸，那是大哥唯一的……”
“夠了。”霍震霆打斷他，“別拿你大哥當擋箭牌。你大哥要是活著，第一件事就是打斷你的腿！”
葉婉心歎了口氣，把茶幾上的鑽戒盒子拿起來看了看：“八千萬？就為了這個？”
霍宴沒說話。
“蘇玥那條項鏈呢？”葉婉心問，“我聽朋友說，那是Yue的作品，怎麼沒見你帶回來？”
提到這個，霍宴的心臟像被針紮了一下。
“沒拍到。”
“廢物。”霍震霆冷哼一聲，“那麼好的東西，還是自家媳婦設計的，居然讓外人拍走了。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霍宴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沒拍到，是他根本沒錢拍。
那種無力感，比父親的責罵更讓他難受。
“明天讓蘇玥回來。”霍震霆下了最後通牒，“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跪也好，求也好，必須把人給我哄回來。霍家丟不起這個人！”
次日，顧淮安的公寓。
蘇玥正在吃早餐，接到霍宴電話的時候，她剛把一片吐司放進嘴裡。
“爸媽讓你回來吃飯。”電話那頭，霍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像是昨晚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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