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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玥把手機收起來，重新拿起銼刀。
打磨的聲音細細的，很輕，像砂紙磨過木頭的質感。
她把戒指托架翻了一麵，繼續磨。
傍晚六點，顧子謙放學。
顧淮安的車比蘇玥早到了五分鐘，把兩個孩子接了回來。
蘇玥到家的時候，客廳裡顧子謙正坐在地板上跟顧淮安一起搭積木。
顧子衿爬在顧淮安背上，揪他的領子。
“顧叔叔你做的塔歪了！”
“是你壓歪的。”
“才不是！”
蘇玥在門口換了鞋，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顧淮安抬起頭，看到她，把顧子衿從背上揭下來。
“吃飯了。”
蘇玥走進來，把包放在沙發上。
“今天誰做的？”
“保姆做了一半，我做了一半。”
“你做了什麼？”
“湯。”
顧子謙舉手。
“顧叔叔的湯好喝！媽媽你也來喝！”
蘇玥揉了揉他的頭，走進餐廳。
飯桌上擺著四碗湯，熱氣還在。
她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
是排骨蓮藕湯，燉了很久，蓮藕酥爛。
她喝了兩口，放下碗。
顧淮安在她對麵坐下。
“今天有沒有什麼新消息？”
“等孩子睡了說。”
顧淮安點了點頭，沒再問。
顧子謙和顧子衿各自吃著，偶爾互相搶菜，被蘇玥按住了手。
餐桌上的燈光很暖，把所有人的臉都照得柔和。
蘇玥低頭喝了第三口湯。
這個湯，顧淮安燉了多久？
她沒有問出口，但心裡有個答案飄了一下，又壓下去了。
晚上九點，兩個孩子睡了。
蘇玥從臥室出來，在客廳沙發上坐下，顧淮安坐在她對麵。
她把今天的事理了一遍說給他聽。
張立遠的郵件，周硯的應對，霍氏的車接林筱蕭。
顧淮安一直聽著，沒有打斷。
等她說完，他開口了。
“霍宴今天下午，去見了他媽。”
蘇玥愣了一下。
“霍老太太？”
“嗯。”顧淮安的語氣很平。“在霍家老宅待了兩個小時。”
蘇玥沉默了幾秒。
“他去搬救兵了。”
“不是搬救兵。”顧淮安搖了下頭。“是在試探老太太的態度。”
蘇玥皺眉。
“你覺得老太太是什麼態度？”
顧淮安看著她。
“這就是關鍵。”
蘇玥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
霍老太太。
那個對她說過“玥玥，這個家有你才像個家”的老人。
那個在她離開霍家的時候，悄悄塞給她一張銀行卡、沒有說任何話的老人。
蘇玥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壓了一下。
“你覺得她會出麵乾預嗎？”
“不知道。”顧淮安的聲音很誠實。“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什麼？”
“老太太清醒。”
他停了一下。
“她如果知道信托基金那件事，她不會站在霍宴那邊。”
蘇玥的眼神動了一下。
“你是說，也許她根本不知道霍宴在做什麼？”
“有這個可能。”
蘇玥低下頭，看著手心。
掌紋交叉，細細的，每一條都有來路。
“那如果我讓她知道呢？”她的聲音很輕。
顧淮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很久。
“你想見她？”
“不是想。”蘇玥搖了搖頭。“是在想值不值得。”
“蘇玥。”
她抬起頭。
顧淮安的目光很穩，落在她臉上，像錨一樣。
“你不欠她的。”
蘇玥愣了一秒。
“但她也沒有欠你。”他又說。
蘇玥沒有說話。
窗外有風，把樹葉吹得沙沙響。
良久，蘇玥開口。
“我知道。”
她的聲音很平。
“所以我還沒決定。”
顧淮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他站起來，走進廚房，倒了兩杯溫水出來，放一杯在她麵前。
蘇玥看著那杯水，拿起來喝了一口。
“顧淮安。”
“嗯。”
“如果霍宴親自來找我呢？”
顧淮安在她旁邊坐下，距離比剛才近了一點。
“他會來的。”
“來了我怎麼接？”
顧淮安沒有給建議。
他隻是說了一句話。
“你自己定。”
“我怕我心軟。”蘇玥的聲音低了。
顧淮安轉頭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在他身上心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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