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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玥沒有打那個電話。
她把號碼存下來，給周硯發了過去。
“協會搞了個臨時資質複審，針對我的工坊。幫我查一下這個流程合不合規。”
周硯的回複很快。
“獨立設計師資質複審的啟動條件是注冊滿兩年或有行業投訴記錄。你兩條都不滿足。這是違規操作。”
蘇玥把消息截圖存了下來。
然後她給顧淮安發了一條。
“錢鳴出手了。協會搞臨時複審卡我。”
顧淮安的回複隔了一分鐘。
“預料之中。你怎麼打算？”
蘇玥想了幾秒，打了一行字。
“不理他。把材料交上去，讓他審。我的工坊乾乾淨淨，他審不出花來。”
顧淮安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又補了一句。
“但如果他敢在複審結果上做手腳，我會出麵。”
蘇玥看著這句話，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她沒有回複，但心裡的那根弦又鬆了一點。
下午兩點，蘇玥在工坊裡打磨胸針的蠟模。
門被推開了。
不是小陳，是陳芳菲。
她站在門口，頭發有點亂，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蘇姐。”
蘇玥放下工具，看著她。
“怎麼了？”
陳芳菲走進來，把手機遞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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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是林筱蕭。
“芳菲，我知道你手裡有錄音。你把錄音交出來，我給你兩百萬。不夠的話，你開價。”
蘇玥看完，把手機還給她。
“什麼時候發的？”
“今天中午。”陳芳菲的聲音在抖。“蘇姐，她怎麼還在找我？”
“因為她慌了。”蘇玥的聲音很平。“律師跑了，霍宴來談判也沒談成，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那段錄音。”
陳芳菲坐在椅子上，雙手絞在一起。
“蘇姐，我沒回她。”
“做得對。”
“但我害怕。”陳芳菲抬起頭，眼眶又紅了。“她說如果我不交錄音，她會讓我在這個行業裡待不下去。”
蘇玥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陳芳菲，你看著我。”
陳芳菲抬起頭。
蘇玥的目光很穩，落在她臉上，一點都不晃。
“你現在在我這裡。你的證言、你的錄音、你這個人，都在我這裡。她動不了你。”
陳芳菲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相信我嗎？”蘇玥問。
陳芳菲看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後點了一下頭。
“信。”
蘇玥拍了拍她的肩膀。
“把那條消息截圖發給周硯。這是騷擾證人，又一條證據。”
陳芳菲掏出手機，手還在抖，但已經在操作了。
蘇玥轉身回到工位上，拿起銼刀繼續打磨蠟模。
陳芳菲發完截圖，坐在那沒動。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了一句。
“蘇姐，你害怕過嗎？”
蘇玥的手沒停。
“怕過。”
“什麼時候？”
“一個人抱著發燒的孩子去急診的時候。”
工坊裡安靜了幾秒。
蘇玥把蠟模翻了一麵。
“但怕完了，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怕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擋箭牌。”
陳芳菲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她站起來，擦了擦眼睛。
“蘇姐，我先回去了。”
“嗯。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
陳芳菲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蘇姐，你做的那個胸針，是什麼？”
蘇玥抬了一下眼。
“蛾子。”
陳芳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笑了。
“挺好看的。”
她推門出去了。
蘇玥低下頭，繼續磨。
銼刀劃過蠟麵的聲音很細，像指甲刮過絲綢。
傍晚六點，蘇玥收工。
她把三張設計稿鎖進抽屜，拿起包準備走。
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濱城的區號。
她看了兩秒，接了。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說話。
呼吸聲很沉，隔著信號都能感覺到壓迫感。
“蘇玥。”
霍宴的聲音。
蘇玥站在工坊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動。
“霍總換號碼了？”
“我原來的號碼你拉黑了。”
蘇玥沒有否認。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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