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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早上，協會的複審材料清單發到了工坊郵箱。
蘇玥打開看了一遍。
營業執照、設計師資格證書、近一年作品著作權登記、稅務證明、供應商合同、客戶投訴記錄。
洋洋灑灑列了十二項，其中有三項是常規複審根本不需要的。
她截了圖發給周硯。
“第九項設計原創性自查報告、第十項行業合作方信用評估、第十一項獨立設計師社會影響力評估，這三項有法律依據嗎？”
周硯的回複很快。
“沒有。協會的複審規程裡不存在這三項。他們自己加的。”
蘇玥把郵件關了，打開設計稿繼續畫。
小陳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蘇姐，協會那邊要不要回？”
“回。”
蘇玥頭也沒抬。
“十二項全交。包括那三項不存在的。讓他們挑不出毛病。”
小陳猶豫了一下。
“可是第九項那個原創性自查報告，要怎麼寫啊？協會連模板都沒給。”
“沒模板就自己寫。把我所有作品的設計時間線、創作手稿、靈感來源全部整理成文檔，附上時間戳和雲端備份記錄。”
蘇玥放下筆，看了小陳一眼。
“他們想查我的原創性，那就讓他們查個夠。”
小陳點了點頭，轉身去整理材料了。
蘇玥重新低下頭，繼續勾耳環的垂墜部分。
蛾翼的弧度要往外展開零點三毫米，墜子的尾端收成一個極細的尖，像刺，也像新生的觸角。
她畫了三遍，第三遍才滿意。
十點半，手機響了。
何成。
“蘇小姐，有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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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錢鳴今天上午在協會開了個閉門會。參加的人有六個，都是協會的理事。會議內容我沒拿到，但會後有一個理事給我認識的人發了條消息。”
何成停頓了一下。
“說協會打算在下個月出一份行業白皮書，裡麵會點名幾家'存在爭議的獨立工作室'。”
蘇玥的筆停了。
“點名？以什麼理由？”
“理由是'作品原創性存疑，需行業共同關注'。”
蘇玥慢慢把筆放回桌上。
白皮書。
比資質複審狠多了。
複審隻是流程上卡你，通不通過都是內部的事。但白皮書是公開發表的，一旦她的名字出現在上麵，哪怕隻是“存疑”兩個字，對她的聲譽都是毀滅性的。
尤其是在亞太展之前。
蘇玥深吸了一口氣。
“白皮書什麼時候發？”
“據說是下個月中旬。正好在亞太展開幕前一周。”
蘇玥的指甲嵌進了掌心。
時間卡得這麼準。
不是錢鳴一個人能想出來的。這背後一定有霍宴的授意。
她掛了電話，給顧淮安發了一條消息。
“錢鳴要在亞太展前出白皮書，點名我的工坊原創性存疑。”
顧淮安的回複隔了兩分鐘。比平時慢。
說明他在想。
“白皮書需要理事會投票通過。六個理事，至少四票才能發。”
蘇玥盯著這句話，腦子飛快地轉。
“你能攔住幾票？”
顧淮安的回複很快。
“兩票。”
蘇玥看著屏幕上的字，眉頭微微皺起。
六個理事，需要四票通過。
顧淮安能攔住兩票，加上錢鳴自己的一票，還剩三票。
隻要再拉攏一票，白皮書就發不出來。
蘇玥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剩下的三個人是誰？”
顧淮安直接發來了一份名單。
附帶了每個人的詳細背景和利益關係。
蘇玥快速掃過名單，目光停在最後一個人名上。
李長風。
海城老牌珠寶品牌“長風閣”的創始人。
蘇玥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三年前，她還沒嫁給霍宴的時候，曾經參加過一次私人展。
當時李長風對她的一件作品讚不絕口。
甚至提出想買下版權，但被她拒絕了。
蘇玥立刻回複顧淮安。
“李長風這票，我來爭取。”
顧淮安的消息回得很快。
“李長風是個老頑固，不吃人情那一套。”
“我知道。”蘇玥打字。
“我不用人情，我用作品。”
放下手機，蘇玥深吸了一口氣。
時間很緊。
亞太展下個月舉行，白皮書如果真的發出來，她的路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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