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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評答辯在上午十點開始。
會場設在展館二樓的封閉評審廳，隻允許參賽設計師和評委入內，媒體一律隔在外麵。
蘇玥提前二十分鐘到了門口。
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頭發梳得很整齊，手裡提著裝有作品和資料的防震箱。
小陳跟在她身後，臉比蘇玥還白。
“蘇姐，你緊張嗎？”
“不緊張。”
“我替你緊張。”
蘇玥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回去等著，有消息我告訴你。”
小陳攥緊了手裡的保溫杯，點了點頭，卻沒動。
蘇玥沒有再說什麼，推門進去了。
評審廳裡已經坐了三個人。孟維教授居中，陳紹棠在左側，另外三位國際評委分列兩旁。
桌上擺著評分表，燈光打得很亮。
蘇玥走到展示台前，把作品箱放下，打開蓋子。
“破繭生”三件套靜靜躺在絲絨盒中，藍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芒。
孟維教授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蘇玥。“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那開始吧。先介紹設計理念。”
蘇玥深吸了一口氣，開口。
她的聲音沒有顫抖。
“破繭生，取意於破繭而出。但這套作品的主體不是蝴蝶——是蛾子。”
評委席上有人微微皺了一下眉。
蘇玥繼續。
“蝴蝶破繭，是人們熟悉的美麗。但蛾子破繭，是在黑暗裡完成的，沒有人看見，也沒有人鼓掌。”
“這套作品，獻給所有在黑暗裡破繭的人。”
評審廳裡安靜了幾秒。
陳紹棠低下頭，拿起了那枚胸針，翻轉過來，仔細看鑲嵌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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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的曲麵處理，是手工鍛造的？”
“是。用失蠟法鑄造底骨，翅膀的弧度和紋路全部手工打磨，前後打磨了十一次，才達到我想要的效果。”
陳紹棠把胸針放回去，又拿起了戒指。
“寶石的選擇，為什麼是藍寶石，而不是更符合蛾子意象的黑色寶石？”
蘇玥沒有停頓。
“因為黑暗裡的光，才是最珍貴的。蛾子趨光，是它的本能，也是它的勇氣。”
孟維教授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麼，沒有抬頭。
答辯持續了四十分鐘。
評委們問了十二個問題，蘇玥一個都沒有打磕巴。
設計時間線、手稿來源、工藝選擇、材料成本……每一個細節，她都答得清楚。
最後一個問題是孟維教授問的。
“蘇女士，昨天展會上發生的那些事，你知道會影響評委對你的第一印象。你擔心過嗎？”
蘇玥看著他，平靜地說。
“擔心過。但我擔心的不是印象，是作品本身夠不夠好。”
她頓了一下。
“如果作品夠好，印象會被作品糾正。如果作品不夠好，再好的印象也撐不住。”
孟維教授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了她片刻。
“好。答辯結束，請先出去等候。”
蘇玥把資料夾整理好，合上防震箱，轉身走出評審廳。
門關上的一瞬間，她靠在走廊的牆上，慢慢呼出一口氣。
腿真的有點軟。
走廊儘頭有人站著。
是霍宴。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手插在口袋裡，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蘇玥直起身，和他對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霍宴先開口。
“答辯完了？”
“嗯。”
他走近了幾步，停在兩米外。
“蘇玥，我昨天到海城了。”
“我知道。”
霍宴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但很快壓了下去。
“林筱蕭的事……”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蘇玥打斷了他。
“我不是要解釋。”霍宴的聲音沉了一下。“我是想說，那份對比圖，不是我讓她拿出來的。”
蘇玥看著他，沒有說話。
霍宴的下頜繃了一下。
“她自己做的決定。”
蘇玥輕輕笑了一下。
“霍宴，你到現在還在保她。”
“她懷著孩子——”
“那是你們的事。”蘇玥的聲音切斷了他的話，乾淨，沒有餘溫。“跟我沒關係了。”
霍宴的眼神沉了。
“蘇玥，你有沒有想過，把這件事鬨到這個程度，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
“我沒在想好處。”
“那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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