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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理所當然的支配。那種不容置疑的冷酷。那種把人當工具用完就扔的輕描淡寫。
每一句都像刀子，不是割在林筱蕭身上，是割在她的記憶上。
她曾經也是那個“照做就行”的人。
她曾經也沒有退路。
電梯到了一樓。
蘇玥走出去，夜風吹過來，涼的。
她站在律所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
顧淮安。
她接起來，聲音穩了。
“怎麼了？”
“吃了嗎？”
蘇玥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
很小的笑，但是真的。
“沒有。”
“我在你樓下。”
蘇玥握著手機，轉過頭。
路對麵，一輛深灰色的車停在路燈下。車窗搖下來半截，顧淮安的側臉在光線裡，輪廓很清。
他沒有走過來，也沒有催。
就那麼安靜地停在那裡。
蘇玥攥了一下手機，走過去。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關上門。
車裡很暖，有一股極淡的木質香。
顧淮安看了她一眼，沒有問任何事。
他隻是伸手，把副駕駛的座椅加熱打開了。
“想吃什麼？”
蘇玥靠在座椅上，盯著前麵的路看了一會兒。
“隨便。”
“那就去上次那家粥鋪。”
車子駛出去。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光影交替。
蘇玥的手搭在膝蓋上，不抖了。
“顧淮安。”
“嗯。”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顧淮安換了個擋，目光沒有離開路麵。
“猜的。”
蘇玥側過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淡，嘴角沒有笑，但眉眼鬆弛。
“你猜的？”
“你說晚上要見周硯，周硯的律所在城東。你出門的時間算一算，差不多這個點結束。”
蘇玥沉默了幾秒。
“這叫猜？”
“嗯。”顧淮安語氣平平的。“有理有據的猜。”
蘇玥垂下眼睛，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車子在巷口停下來，粥鋪的燈還亮著。
老板娘認識顧淮安，笑著招呼了一聲。
“顧先生，老位子？”
“老位子。”
兩個人在角落的桌邊坐下。蘇玥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顧淮安點了白粥和兩碟小菜。
粥端上來，蘇玥低頭喝了一口，很燙，但胃裡暖了。
顧淮安吃得慢，不急不忙的。
蘇玥放下勺子，忽然開口。
“那些語音我聽了。”
顧淮安抬起眼。
“七段。從指使到威脅，全鏈條。”
蘇玥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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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林筱蕭當槍使。從頭到尾，算好了每一步。”
顧淮安沒有插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蘇玥用勺子攪了攪粥，沒有繼續喝。
“最後一段，他說，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退路嗎。”
她頓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來，當初他讓我放棄工作回霍家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粥鋪裡人不多，角落的燈光昏黃而柔和。
顧淮安放下筷子，聲音很輕。
“蘇玥。”
“嗯。”
“你現在有退路。”
蘇玥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很沉，很穩，像深海裡的暗流。
不洶湧，但一直在。
蘇玥看了他很久，然後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我知道。”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所以我不退。”
顧淮安看著她，眼底極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隻是把一碟醬菜推到她麵前。
“再吃點。太瘦了。”
蘇玥沒有反駁。
她夾了一筷子醬菜，放進嘴裡。
鹹的，脆的，帶著一點回甘。
從粥鋪出來的時候，夜風比剛才涼了。
蘇玥站在巷口，看了一眼天。
雲散了，月亮露出來，不圓，但很亮。
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蘇玥女士，我是霍氏集團法務總監賀知遠。霍總希望就近期爭議進行友好協商，避免事態擴大，給雙方造成不必要的損失。請回電。”
蘇玥看完，把屏幕遞給顧淮安。
顧淮安掃了一眼，把手機還給她。
“開始換人了。”
“嗯。何成約不動我，換法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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