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龍族》放回箱子裡，笑著接茬：“經典永流傳嘛。”
老王擺擺手，示意兩人趕緊把箱子搬回去，別在這兒貧了。陸時序和許子涵一人抬一邊，把紙箱子搬出了辦公室。
箱子不算太重，但兩個人抬著走在走廊裡，拐彎的時候還是有點費勁。箱子晃了一下，幾本書從上麵滑出來，許子涵趕緊用下巴壓住，穩住重心，書才沒掉地上。有幾個路過的學生看見箱子裡的書，眼睛亮了，湊過來問是不是發還的，許子涵說是，那幾個學生說待會兒去班裡領，然後小跑著往教室方向去了。
到了教室，兩人把箱子搬到講台上。
班裡還有不少同學沒走，有的在收拾書包，有的在聊天，有的正擱哪兒刷視頻。看見講台上多了個紙箱子，幾個人抬起頭看，眼神裡帶著好奇。
“你倆搬的什麼東西回來？這麼大一箱子？”一個男生從後排探出頭來問，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裝進書包的課本。
陸時序拍了拍箱子，說：“老王收的書，你們自己上來認領吧。”
一群人聽見以後，先是愣了一秒，然後一下子熱鬨起來，連忙跑上台。講台前麵頓時擠滿了人，有人伸手去翻，有人踮著腳尖往裡麵看，有人被擠到後麵了還在喊“讓一讓讓一讓”。一個胖一點的男生擠不進去，站在外圍急得直跺腳。
“我靠，我還以為老王不會給我了，我都買新的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從箱子裡抽出一本《白夜行》，翻了兩頁，確認是自己的，抱在懷裡，臉上的表情像是撿到了錢。
“哎呀，我的那本可是絕版，你們拿的時候小心點，別給我拉壞了。”一個女生擠到前麵，從箱子裡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查理九世》，書的邊角有點磨損，但封麵還是完好的。她把書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鬆了一口氣，又用袖子擦了擦封麵上的灰。
“這本《龍族》是誰的？沒人要我拿走了啊。”有人舉著一本書喊，書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我的我的！”後排一個男生趕緊跑上來，從那人手裡把書搶過去，翻到扉頁看了一眼自己的簽名，確認沒錯，才滿意地走回座位，把書塞進書包最裡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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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烏泱泱地擠在講台上，翻書的翻書，認領的認領。有人找到了自己的書，高興地抱在懷裡，跟旁邊的人炫耀。有人翻了半天沒找到，問是不是還有別的箱子，許子涵說就這一箱，那人又翻了一遍，最後從最底下抽出自己的書，說了句“找到了找到了”，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
陸時序和許子涵自然也就下了講台，把位置讓給那些急著找書的人。許子涵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翹著腿看熱鬨。陸時序則被擠到了顧清辭的座位邊上。
他也沒地方去，索性就站在那裡，等前麵的人散開。旁邊有人在翻書，書頁嘩啦嘩啦地響，還有人在喊“這本是誰的”，聲音此起彼伏。
顧清辭正在整理自己的書包。她把課本從桌肚裡一本本拿出來，摞在桌上，然後整整齊齊地碼進雙肩包裡。她的動作不快不慢，很有條理，和講台那邊亂哄哄的場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把語文書放進去，又把數學書壓在旁邊，然後是英語書，側著塞進縫隙裡。最後把筆袋塞進側袋，又把水杯放進外麵的網兜裡，拉好拉鏈。
她感覺到旁邊多了一個人，抬起頭，看見陸時序站在一邊。
兩人對視了一眼。陸時序的手插在褲兜裡，身體微微靠著旁邊的一張空桌子，姿態很放鬆。
陸時序先開了口，語氣很隨意：“你暑假有打算去哪兒玩嗎？”
顧清辭把最後一本筆記本塞進書包，拉好最外層的拉鏈，語氣平平淡淡的：“嗯，我媽準備帶我先去普吉島玩玩。”
陸時序下意識地捧哏：“我去，這麼爽，我也想去國外旅遊。”
他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沒多想，就是順嘴接了一句。畢竟誰不想去海邊玩呢，陽光沙灘什麼的，想想就舒服。
顧清辭聞言，歪了歪頭，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來。她看著陸時序，很認真地說：“你想去嗎？那我讓王叔多訂一張票。”
陸時序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顧清辭這個人，很少開玩笑。她說讓王叔訂票，那就是真的會去訂，可能下一秒電話就撥出去了。
陸時序趕緊擺擺手：“算了算了，我暑假還有事，隻是感慨一句而已，等以後有空再說吧。”
顧清辭看了他一眼，把手機收起來，語氣還是那樣平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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