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辦公室不讓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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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最後一場考完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四點了。
他從考場出來，回到高一（1）班的教室。教室裡亂糟糟的，桌椅被拉開過，現在要恢複原樣。大家忙著把自己的書搬回來，有人蹲在地上翻找自己的課本，有人站在椅子上夠書架上的東西。地上散落著幾團廢紙，還有兩個被踩扁的礦泉水瓶，角落裡還躺著一支沒蓋筆帽的中性筆，墨水已經洇出來一小灘。
陸時序走到自己的座位，把椅子從桌肚下麵拉出來，又把桌子往左挪了半寸，和前後對齊。他彎腰把地上那支筆撿起來，筆尖已經摔歪了，扔進了垃圾桶。許子涵從後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書，堆在桌上，喘了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累死了。”許子涵把書往桌上一放，腦袋往後仰，眼睛盯著天花板，“最後那場英語，我聽力聽得頭暈。那個男的口音也太重了，說的到底是不是英語啊，我怎麼感覺像在念咒語，嘰裡咕嚕說啥呢。”
“你不是說英語進步了嗎？”陸時序把自己桌麵上散亂的筆收進筆袋，拉好拉鏈，又把草稿紙摞齊，塞進桌肚裡。
“進步了也不代表都會啊。”許子涵趴在桌上，臉貼著課本封麵，眼睛半睜半閉，嘴巴一張一合的，像是在回味什麼。
今天是他們倆值日。等教室裡的同學整理得差不多了，陸時序站起身，拎起角落的垃圾桶。桶裡塞滿了廢紙和空飲料瓶，提起來沉甸甸的，桶壁外側還粘著一團不知道是誰扔的口香糖紙。許子涵也拎起另一個垃圾桶，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
走廊裡都是剛考完試的學生。有人在對答案，手裡拿著草稿紙，邊走邊比劃，說到某個題的時候聲音突然大起來，然後又壓低了，生怕被旁邊的人聽見自己的答案不對。有人在聊暑假安排，說要去哪裡哪裡，聲音很大，帶著考完試的興奮，好像明天就要出發了一樣。樓梯口堵了一群人，兩個人在爭論一道數學題的答案，誰也不服誰，旁邊的人有的在聽，有的在起哄，還有人在拿手機搜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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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試以後，學校倒也不怎麼管他們了，所以他們才敢這麼正大光明拿出手機。
陸時序和許子涵繞過人群，下了樓梯。樓梯間的窗戶開著，風吹進來，帶著外麵操場上的熱氣。一樓垃圾桶在教學樓外麵的拐角處，旁邊還堆著幾個從別的教室拎出來的大垃圾袋，鼓鼓囊囊的。兩人把垃圾倒了，桶裡殘留的碎紙屑被風刮起來，飄了一地。許子涵說算了不管了，待會兒保潔阿姨會掃，陸時序沒理他，彎腰把地上的紙屑撿起來扔回桶裡。
兩人拎著空桶往回走。桶輕了，走路也快了些。走到辦公室附近的時候，班主任老王從辦公室裡探出頭，看見他們倆，直接招手。
“剛好，你倆把桶放回去，待會兒來我辦公室一下，幫個忙。”
兩人點點頭。陸時序看了一眼老王的表情，不像是要訓人的樣子，也沒多問。許子涵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事啊”，陸時序說“去了就知道了”。
回到教室，把空桶放好，兩人又折返去了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老王正蹲在自己辦公桌旁邊，在桌子底下翻找什麼東西。他的辦公桌底下塞滿了東西，紙箱子、舊試卷、還有一把落灰的折疊傘，傘麵上有一層灰，看起來很久沒動過了。老王半蹲著，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往裡麵夠，身子歪著，看起來有點費勁。他的臉漲得有點紅，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陸時序先開口：“要我倆乾啥活啊王老師？”
老王聽見聲音，從桌子底下拽出一個紙箱子。箱子不大，但看起來挺沉，紙箱的邊角有些磨損，上麵貼著一張黃色的標簽，寫著“違禁讀物”四個字，是老王的筆跡。老王把它搬上辦公桌，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喏，你把這個拿回班裡去吧，讓他們把這東西認領回去。”
許子涵好奇地湊過去，伸手敲了敲箱子：“什麼東西啊？感覺好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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