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留學晚自習放學後，陸時序順著熟悉的街道往書香雅苑走。
深秋的夜風已經有了明顯的涼意，吹過道旁的梧桐樹，帶起一陣枯葉摩擦的沙沙聲。冷風順著沒拉到頂的領口灌進去，讓人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叮”的一聲脆響，電梯在十二樓停穩。
金屬門平滑地向兩側退開。陸時序單肩挎著書包邁出，剛一擡頭，就看見顧清辭家的大門敞著一半。
一個穿著黃色工作服的外賣員正站在門口，把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紙袋遞過去。門裡伸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腕接住，外賣員熟練地客套了一句“祝您用餐愉快，麻煩給個好評”，轉身便往電梯這邊走。
兩人在走廊裡擦肩而過。
陸時序往前走了幾步。門還沒關，顧清辭正半個身子探在門外，低頭查看著紙袋裡的東西，聽見腳步聲擡起頭，剛好撞見走過來的陸時序。
她身上套著件淺灰色的純棉家居服，衣領有些鬆垮。平時裡總是紮得一絲不苟的頭髮，這會兒隨意地散在肩膀上，頭頂還翹著幾縷被枕頭壓彎的呆毛。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平時那種清冷疏離的距離感，多了幾分尋常女生宅在家裡的隨性。
看著走到近前的陸時序，她本能地擡手揉了揉眼睛，緊接著很不給麵子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了一點水光。
“回來了。”她放下手，聲音帶著剛睡醒特有的微啞和慵懶。
陸時序停下腳步，看著她這副跟平時截然不同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剛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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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清辭點了點頭，把手裡那個印著麥當勞標識的大號紙袋往上提了提，帶著點商量的語氣，“你吃宵夜了嗎？沒吃的話一起，我剛才點的時候暈乎乎的，沒注意看份量，好像點多了。”
陸時序掃了一眼那紙袋的體積，這確實不是點多了，這都夠兩個成年男生的飯量了。他沒跟她客氣，點了下頭：“行啊，剛好餓了。”
說著，他往她家門口走。顧清辭側過身子，往門後讓了讓。
陸時序走進去，熟門熟路地從玄關鞋櫃的下層拿了一雙拖鞋換上，把沉甸甸的書包隨手放在玄關的矮櫃上，跟著她往客廳裡走。
……
客廳的頂燈沒開，隻亮著一圈暖黃色的暗藏燈帶和一盞落地燈，光線柔和得讓人想睡覺。
顧清辭走到茶幾前，把紙袋放下，自己直接脫了拖鞋，窩進旁邊那張寬大的布藝沙發裡。她把雙腿蜷起來，順手扯過一個軟乎乎的抱枕抱在懷裡，下巴舒舒服服地搭在上麵。
紙袋的封口被她慢吞吞地撕開，裡麵的東西被一樣樣拿出來擺在茶幾上。大份的薯條、一整盒麥樂雞塊、兩個紙包著的巨無霸漢堡，還有兩盒散發著辣味的雞翅，外加兩杯還在冒著冷氣的冰可樂。
這滿桌子的高熱量食物，看著就讓人覺得罪惡又滿足。
陸時序沒急著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他看了一眼茶幾上那兩杯冰得冒著水珠的可樂，又看了一眼顧清辭那副隨時能再睡過去的迷糊樣，轉身徑直去了廚房。
廚房裡收拾得很乾凈，檯麵上幾乎沒什麼雜物。他從倒扣的瀝水架上拿了個乾淨的玻璃杯，接了半杯熱水，又兌了點涼水，調成溫吞的溫度端出來，放在了顧清辭手邊。
“先喝口溫的，大半夜別一上來就喝冰可樂。”陸時序拉開單人沙發坐下。
顧清辭盯著那杯還在冒著微弱熱氣的水看了兩秒，順從地把下巴從抱枕上挪開，雙手捧起杯子，小口喝了半杯。
溫水下肚，暖意在胃裡化開，整個人似乎這才從半夢半醒的狀態裡找回了點實感。
放下杯子，她撕開一包番茄醬，一點點擠在薯條盒翻開的紙蓋上，然後拈起一根薯條，沾了點紅色的醬汁送進嘴裡。她嚼東西的動作很慢，嚼兩下停一下，偶爾還會用手背蹭一下眼角，整個人透著一股鬆弛。
陸時序拿過其中一個漢堡，一邊拆著外層的包裝紙一邊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中午就到了。”顧清辭咽下嘴裡的薯條。
陸時序咬了一口漢堡。牛肉餅烤得很到位，汁水充盈，混著酸黃瓜的酸爽解了肉的油膩。他嚼完咽下：“下午怎麼沒去學校？”
“去漂亮國這幾天，一直沒倒過來時差。”顧清辭重新把下巴擱回抱枕上，聲音有些發悶，“在那邊就睡不好，一上飛機更是頭疼。中午一回來，實在熬不住了，洗了個澡沾著枕頭就睡了，一直睡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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