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時，貓髒了送去寵物店洗就是了。但現在外麵是紅色預警的颱風天，別說寵物店，連外賣都停了。而如果在這種空調房裡讓一隻全身濕透的貓自己舔毛，明天它絕對會發燒肺炎。
“得感覺幫它洗個澡。”陸時序看出了她的窘迫，提出注意，“雪球估計是嚇到了，去浴室，把貓條和沐浴露拿出來，我幫你按著它。”
顧清辭點了點頭：“好，你去主衛，那兒有它的專用澡盆。”
兩人分工明確地朝著浴室轉移。
主衛的空間很大，乾濕分離，燈光明亮。
陸時序把門反鎖，防止這傻貓中途越獄。他走到寬大的洗手台前，將還在掙紮的雪球塞進那個寵物澡盆裡，隨後利落地捲起兩邊的居家服袖子，一直推到手肘上方，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你調水溫，三十八度左右，別太燙。”陸時序用身體擋住澡盆的出口，雙手一前一後，一手穩穩地捏住雪球的後頸皮，另一隻手壓住它的脊背，“速度要快，貓應激起來力氣很大。”
顧清辭打開花灑，在手背上試了試溫度，然後將溫水緩緩淋在雪球的身上。
“喵嗷！！”
水流接觸到身體的瞬間，雪球便有些不願意。貓天生怕水，即便這水是溫的，也無法消除它的恐懼。它猛地一發力，後腿狠狠一蹬澡盆底部，整個身子像條滑溜的泥鰍一樣試圖往上竄。
顧清辭趕緊放下花灑，雙手上去試圖抓住雪球那兩隻在半空中亂揮的爪子。
洗貓從來就不是一件能夠維持優雅的事情。
雪球在澡盆裡劇烈地撲騰，原本溫熱的水花混合著貓毛，毫無章法地四處飛濺。
隻聽“嘩啦”一聲，雪球的一個翻滾，直接把半盆水掀了出來。
陸時序首當其衝，灰色的居家服胸口處瞬間濕了一大片，布料緊緊地貼在了皮膚上。
顧清辭也沒好到哪裡去。她為了防止雪球抓傷陸時序，不得不極其貼近地去控製貓的側邊，不僅袖口濕透了，連臉頰上都被濺上了幾滴水珠。
在這個狹小的洗手台前，兩人不可避免地擠在了一起。
顧清辭擠了一大團寵物沐浴露在掌心，快速地揉搓起泡，然後抹在雪球的背上。
“它還在踢，你小心點。”顧清辭一邊在貓身上揉搓出豐富的泡沫，一邊提醒。她的手臂在操作時，不可避免地會偶爾蹭到陸時序的小臂。
陸時序的注意力全在壓製這隻不配合的傻貓身上。
“沒事，撓不到。你趕緊把它肚子上的泥洗掉。”陸時序微微側頭，躲過雪球甩過來的一連串水珠。
兩人在密閉的浴室裡，伴隨著雪球斷斷續續的慘叫聲和水流的嘩嘩聲，展開了一場兵荒馬亂的拉鋸戰。
“沖水了，你閉上眼，免得它再甩你一臉。”顧清辭拿起花灑，一邊沖洗著雪球身上的泡沫，一邊極其自然地對著陸時序說了一句。
陸時序依言微微偏過頭，閉上眼睛。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貓毛，顧清辭動作很快，手指熟練地在雪球的皮毛間穿梭，把殘餘的泡沫一點點擠掉。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陸時序近在咫尺的側臉上。
他的鼻樑挺直，睫毛上還掛著剛才濺上去的細小水珠，因為用力按著貓，下頜的線條綳得很緊。那件灰色的衣服已經濕得差不多了，隱約透出底下少年人結實的肌肉輪廓。
顧清辭的視線隻停留了一瞬，沒多做停留，將花灑關掉。
“洗乾淨了，毛巾。”
陸時序聞言，立刻鬆開壓在貓背上的手，順手扯過旁邊架子上那條毛巾，像兜網一樣直接把雪球整個包了進去。
脫離了水麵的雪球終於放棄了掙紮，被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個隻露出一個腦袋的“貓卷餅”，在浴巾裡委屈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這場歷時十五分鐘的“洗貓戰役”終於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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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顧清辭抱起那個沉甸甸的“貓卷餅”，走到旁邊鋪好的防滑墊上，開始用毛巾用力地幫它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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