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裡麵的門道:
“如果選的歌難度太高,比如那種需要一直頂在真假音轉換的歌,我怕初賽的時候一緊張,氣息跟不上,直接在台上破音翻車。但如果選那種太簡單的口水小甜歌,就算我唱得再穩、再好聽,評委也會覺得沒有難度,也很難拿到高分的。”
說到最後,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裡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既然我都報名去參加了,那我肯定不止是想進個初賽就算了。我還想試試看,能不能在決賽上拿點獎回去呢。”
聽著她這番頭頭是道的專業分析,陸時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雖然他對聲樂技巧一竅不通,但也聽明白了她現在的處境。
“原來裡麵還有這麼多門道呢。”
陸時序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看來這確實是個技術活。”
既然人家在幹正經事,自己再搭話就顯得有些幹擾了。
“那好吧。”陸時序把身體的重心收了回來,重新坐直了身子,“那你繼續試你的音吧。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他撤回了剛才傾斜的身子,把麵前擋著的錯題冊放平,拿起筆,接著思考去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主打一個絕不多管閑事。
……
陸時序這邊的動靜是停了。
但林予舒那邊,情況卻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她重新把那本書立好,雙手扶著書本的邊緣,想要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試音。
她深吸了一口氣,張了張嘴,喉嚨裡剛發出一個微弱的音節,就卡住了。
林予舒的餘光,不受控製地往左邊瞥了一下。
陸時序確實是在低頭看書,連個餘光都沒往這邊分。
可是,隻要一想到他就在不到半米遠的地方坐著,而且他知道自己現在躲在書本後麵是在幹什麼。
林予舒就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就像是明明在自己房間裡唱歌,門外卻站著一個全神貫注的聽眾。她甚至覺得,陸時序現在雖然看著題,但那雙耳朵肯定豎得高高的,在聽她到底會哼出什麼調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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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心理暗示下,林予舒覺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人輕輕掐住了一樣。
她試著換了一首歌的旋律,剛哼了兩句,就覺得調子完全不對,氣息也亂七八糟的,根本找不到剛才那種沉浸式的感覺。
“哎呀,好煩啊……”
林予舒在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越試越覺得心浮氣躁。
最終,她有些挫敗地閉上了嘴,徹底放棄了在早讀課上選歌的念頭。
她把立在桌麵的輔導書放平。
那種煩躁感無處發洩。林予舒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帶著幾分小女生特有的嬌蠻與任性,氣鼓鼓地盯向了左邊的陸時序。
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裡,明晃晃地寫著“幽怨”兩個字。
都怪這人!
莫名其妙地湊過來誇人,誇完就跑。搞得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好聽得很”,試音的節奏全被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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