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索賠一上午的課排得很滿。
臨近第二節課，陽光越過窗檯，斜斜落進教室，靠窗那幾排課桌都曬得有些發暖。
陸時序坐在座位上，目光跟著老師闆書往下走。
可沒過多久，他就察覺到右邊總有一道視線時不時飄過來。
林予舒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似乎一直在視奸自己。
從第一節課開始，她就隔三岔五往這邊瞥一眼。每次陸時序剛有所察覺，轉頭看過去，她又會立刻把腦袋轉回去，低頭寫題，或者裝模作樣地和薑念念討論兩句。
隻留給陸時序一個圓潤的後腦勺，以及因為轉頭太快而甩在半空中的高馬尾。
一上午下來，這種情況反反覆復上演了不下五六次。
到了下午，那道目光非但沒收斂，反倒越來越頻繁。
陸時序拿著筆在草稿紙上畫了條輔助線，心裡多少有些納悶。
他實在想不通這位大小姐今天到底在氣什麼。
自己早上總共也就順口誇了她兩句，既沒說重話，也沒搶她東西，怎麼看她這一整天都對自己有意見的樣子？
不過，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少做少錯的原則，陸時序乾脆接著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他麵色如常地上課，任由那道幽怨的目光時不時地在自己側臉上掃過，主打一個穩如泰山。
倒是一直坐在林予舒旁邊的薑念念，察覺到了同桌的不對勁。
原本薑念念正咬著筆頭和一道數學題死磕，但當她餘光第三次瞥見林予舒把脖子扭向左邊，然後再忽然扭回來，終於是忍不住了。
她湊近了一點，拿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林予舒的胳膊，壓低聲音嘀咕：“你今天脖子落枕啦？一整天都在那兒左搖右晃的。你老盯著陸時序看什麼呢？”
林予舒被閨蜜吐槽，白皙的臉頰微微一熱。
“我哪有盯他！”林予舒死鴨子嘴硬，手裡的中性筆在草稿紙上胡亂畫了幾個圈，聲音壓得很低，難掩心虛，“我那是……我在看窗外外麵的香樟樹！誰看他了。”
薑念念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隔著一條過道、正低頭寫卷子的陸時序，又看了看林予舒那副掩耳盜鈴的模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看樹看樹。”薑念念撇了撇嘴，沒去戳穿她，“你看樹能看出苦大仇深的表情，也是挺有本事的。”
林予舒被噎了一下，氣呼呼地轉回身子，盯著麵前的物理卷子，在心裡又給左邊那個木頭狠狠記上了一筆。
……
夜色漸深，教學樓裡的喧鬧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晚自習已經過半，教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黑闆上方的掛鐘慢悠悠走著，距離放學還有最後十分鐘。
講台上的老師正在低頭寫教案，底下隻有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有人小幅度挪動椅子發出的輕微摩擦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輕微躁動。
陸時序把手裡那張寫完的卷子對摺了一下，壓在課本底下。
他將黑筆隨意地扔進筆袋裡，隨後，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頸。
視線一轉，他毫不意外地又對上了從右邊飄過來的那道目光。
林予舒單手托著下巴，手裡的筆輕輕點著桌麵，不知道已經看了他多久。兩人的視線一碰，她像是做壞事被抓包似的，立刻把頭轉了回去，裝模作樣地盯著麵前的卷子。
這次陸時序沒再裝瞎。
他身子微微前傾，越過過道，壓低聲音，終於問出了憋了一天的問題：
“我說林同學，我今天是做什麼傷天害理的錯事了嗎？怎麼看你這一天，都對我有很大意見的樣子？”
這句話像是終於給了她一個發作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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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有再躲閃，轉過頭，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瞪著他。
因為怕被講台上的老師聽見，她聲音壓得很低，卻一點也不客氣地控訴：
“都怪你早上打斷我！搞得我找調子的感覺全沒了，今天一天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選不出來！”
陸時序聽完，眉頭微挑，覺得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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