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眾人態度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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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美藍愣了。
她看著陳院長彎著腰跟自己說話的樣子，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然後她看了一眼沈磊。
沈磊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得意，沒有炫耀，沒有“你看我做到了”的邀功。
平靜得像這件事跟他無關。
謝美藍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母親轉院那天，她跪在病房外麵打電話，打了七個電話才找到路傑。
沈磊站在走廊儘頭，手裡拎著保溫桶，裡麵是他給母親燉的湯。
他沒有走過來，因為他不敢。
他怕她問“你找到關係了嗎”。
她那時候想，如果沈磊哪怕打過一個電話，哪怕被拒絕了，她都不會那麼恨他。
但沈磊一個電話都沒打。
不是打不通。
是根本沒打。
陳院長還在說：“特護我安排了李護士長親自負責，營養餐由營養科主任配，您有什麼忌口直接跟我說。費用方麵——”
他頓了一下，直起腰，轉向沈磊，聲音又恢複了洪亮：
“按普通病房標準收，差額院裡補貼。張處說了，沈磊同誌給國家做事，國家不能虧待他家屬。”
2床劉姐的丈夫忍不住出聲：“按普通病房收費？那VIP一天多少錢？”
住院部主任接話，聲音不大，但整個病房聽得清清楚楚：“仁安VIP套房正常收費是兩千八一天。”
整個病房響起一片吸氣聲。
兩千八一天。
按普通病房收，一百二一天。
路傑剛才說“費用我出”。
他要出的錢，現在院裡免了。
不是打折，是全免。
路傑站在窗邊，手機還亮著康華醫院的病房照片。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
他的臉從自信，變成僵硬，變成鐵青。
像一個被放了氣的氣球，一點一點癟下去。
3床老周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三步並兩步走過來，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雙手遞過去：
“沈兄弟，剛才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多擔待。
我姓周，開超市的，龍京有三家店。
你以後家裡缺什麼，一個電話，我給你送。”
名片上有折痕，邊角磨得發白，不知道在兜裡揣了多久。
沈磊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點頭：“謝謝周哥。”
然後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不是常用的那個號，是另一個微信號。
“周哥，加這個號。”
老周掃碼加上，臉上笑開了花。
2床劉姐也湊過來，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上已經是微信掃碼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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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弟，加一個加一個。
我做家政公司的，手下有三十幾個阿姨。
你家以後需要打掃、保姆、月嫂，找我！”
沈磊點頭，掃碼，加上。
劉姐的丈夫也擠過來，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
“兄弟，我跑貨運的，龍京到津港專線。有用車的地方說一聲，我給你成本價。”
加上。
護士長也掏出手機：
“沈先生，我掃您。VIP六號的特護是我負責，謝女士住院期間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
主治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來了，白大褂口袋裡插著三支筆，站在護士長後麵：
“沈先生，我是婦產科副主任醫師，姓劉。謝女士住院期間有任何問題，晚上十二點以前我都在。”
沈磊一一加上，手指在屏幕上劃得很快，備注打得飛快：
老周（超市龍京三家店）、劉姐（家政公司）、劉姐老公（貨運龍京津港）、李護士長（仁安VIP特護）、劉醫生（仁安婦產科副高）。
不到兩分鐘，那個微信加了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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