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大佬是來接沈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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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傑臉上的冷笑凝固了。
不是消失，是凝固——像水結冰一樣，從液體變成固體，還保持著原來的形狀，但已經動不了了。
謝美藍的嘴微微張開。
門口幫腔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部委的同誌，工作性質特殊。
你們單位打過招呼了，這種情況可以直接辦理。”
周副局長轉身對孫調解員說，聲音不大，但整個調解室都聽見了，“手續優先處理，冷靜期走特殊流程。”
孫調解員點頭，立刻坐下來重新打印材料。
打印機嗡嗡響，紙張一張一張吐出來。
門口那個抱孩子的女人忍不住出聲：“憑什麼？我們排了一上午，他一來就優先？”
周副局長轉頭看她，臉色嚴肅：
“這位同誌是部委工作人員，工作涉及保密性質。你再鬨事，我叫警察來處理。”
“保密單位”四個字一出來，大廳裡安靜了。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半步。
那個女人也不說話了，看沈磊的眼神從不滿變成了打量，又從打量變成了敬畏。
她懷裡的孩子伸手去抓她的頭發，她把孩子的手按下去，眼睛還看著沈磊。
有人小聲說：“部委的，保密單位，那女的瘋了吧？跟這種人離婚？”
另一個聲音接話：“腦子壞了唄。”
聲音不大，但謝美藍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臉從蒼白變成了通紅。
不是羞紅的，是被什麼東西撞紅的。
路傑站在旁邊，手指捏著西裝下擺，指關節發白。
他忽然明白了。
沈磊讓他今天到場，不是給他看笑話的機會——是讓他看自己被打臉。
從頭到尾，沈磊隻說了三句話。
“我有一個條件。”
“離婚那天，我希望路傑也在場。”
“同誌，這是我的單位證明。”
三句話，把他花了半個月布的局拆得乾乾淨淨。
周副局長親自監督，手續辦得飛快。
蓋章。簽字。
離婚證打印出來，紫紅色的封麵，燙金的字。
周副局長雙手遞過去，腰微微彎著。
“沈科長，您收好。”
沈磊接過離婚證，點頭說了聲謝謝。
他把離婚證裝進檔案袋裡，動作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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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局長親自把他送到大廳門口。
門外的陽光照在沈磊身上，他手裡拿著那個檔案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謝美藍跟在他後麵走出來。
她手裡的離婚證捏得很緊，紫紅色的封麵被她的手指攥出了汗印。
路傑走在最後，臉色鐵青。
民政局門口。謝美藍忽然開口：“沈磊。”
沈磊停下來。他沒有轉身。
“一起吃個飯吧。”她的聲音有點乾，“最後一頓。”
路傑從後麵走上來，聽見這句話，臉上的鐵青褪了一點，換成一種施舍的笑。
他把車鑰匙掏出來，保時捷的標在太陽底下反光。
“行啊，我請。對麵的西餐廳，法餐。沈磊，你去過西餐廳沒有？”他笑著，等著看沈磊的表情。
沈磊沒看他。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紅旗轎車從馬路對麵緩緩駛過來。
不是普通的紅旗——車漆黑得發亮，車輪上幾乎沒有灰塵，車身線條比路傑的保時捷還長。
車牌是京A·00開頭的。
路傑的目光被車吸過去了。
他臉色微變，低聲對謝美藍說：
“市委的私家車。這種車牌，坐的才是真大佬。我生意夥伴的親戚就在市委，這種車我見過——”
話沒說完，紅旗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車身正好停在沈磊麵前，車窗無聲降下來。
一個男人探出頭，西裝筆挺，領帶是深藍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他朝沈磊招手，臉上帶著笑，是那種見到老熟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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