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所長來了打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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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夢瑤愣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是那種心虛到極點後用音量掩蓋的笑——嗓門撐開，音調拔高，下巴揚起來。
“處長了不起啊？誰知道真的假的？你們是一夥的吧。明遠，把他們也帶走。”
她說“明遠”的時候，聲音是撒嬌的。
她在用這種方式提醒張明遠：
你是我男朋友，你得替我出頭。
她以前用這種方式解決過無數次問題。
在餐廳跟人搶位置，明遠，他們欺負我。
在商場退貨被拒，明遠，他們態度好差。
每一次，張明遠都會替她出頭。
她以為這次也一樣。
淺金發跟著叫：“對。全帶走。一夥的騙子。”
她的手機還舉著，但彈幕的風向開始變了。
在線人數從兩千跳到了五千，彈幕裡開始出現問號：
“什麼情況？”
“警察認識對麵？”
“反轉了？”
“這個處長是真的假的？”
張明遠沒動。
他的額頭開始冒汗。
從發際線滲出來，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他的手還按在沈磊肩膀上，但手指已經沒有力氣了。
他看了一眼吳夢瑤。
吳夢瑤正用那種“你不會連這個都搞不定吧”的眼神看著他。
嘴唇抿著，下巴揚著，車厘子色的唇釉在燈光下亮得刺眼。
他咬了一下牙。
後槽牙磨了一下，顴骨上的肌肉又跳了一跳。
“既然是公安係統的，更應該配合調查。一起回所裡，核實身份。”
周正陽的眼睛眯起來了。
很冷。
那種“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沒有抓住”的冷。
劉警官的臉色變了。
從剛才他就覺得不對勁。
張明遠要抓人的時候，他說了“要不先——”，被張明遠打斷。
現在看見周正陽亮出工作證，看見張明遠還嘴硬，他的後背開始冒汗。
不是額頭——是後背。
警服裡麵的襯衫貼在脊梁上，涼颼颼的。
他拉了拉張明遠的袖子，低聲說：“明遠，算了吧。”
“算什麼算？”
張明遠甩開他的手。
甩得很大力，劉警官的手被打在一邊，手背撞到了他自己的腰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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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警官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看著周正陽，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得很艱難，像踩在釘子上。
鞋底擦著大理石地麵，發出吱的一聲。
“周……周處長。”
周正陽看著他。
“今年三月的全市經偵工作會議，我負責會場安保。”
劉警官的聲音在抖。
“我見過您。您坐在主席台第三位。左邊是省廳的高副廳長，右邊是市局的孫政委。”
走廊裡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淺金發的手機還在直播，彈幕忽然從滿屏問號變成了滿屏感歎號：
“臥槽認出來了”
“主席台第三位”
“這警察要涼”
“錄屏了錄屏了”
“年度最大反轉”
“那個女的要倒黴了”。
吳夢瑤臉上的得意凝固了。
像水結冰一樣，從液體變成固體，還保持著原來的形狀，但已經動不了了。
她的嘴唇還是抿著的，下巴還是揚著的，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周正陽看著劉警官，冷哼了一聲。
那聲冷哼很短，從鼻子裡出來，不到半秒。
“你們派出所就是這麼辦案的？沒有任何證據，憑一個女人的指控，就要帶走國家部委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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