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賠了10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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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所長。”
周正陽開口，“第一，張明遠、劉誌剛，停職接受調查。今天的事，寫進檔案。”
張國慶的臉抽了一下，但一個字都不敢反駁：“是。”
劉誌剛猛地抬頭，看向張明遠。
他的眼神裡不是恐懼，是怨恨。
怨到骨頭裡的那種。
眼眶紅著，眼白上的血絲一根一根鼓起來。
他是陪張明遠出警的，是張明遠要抓人，是張明遠的女朋友惹的事。
他隻是跟著來了，隻是在張明遠說“先帶回去”的時候遲疑了一秒——就一秒。
現在他的警服也要脫。
他想起今天出門前，他老婆說“晚上回來吃飯，我給你燉了排骨”。
他說“好，十點交班就回來”。
現在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家了。
張明遠不敢看劉誌剛的眼睛。
他的頭低著，左邊臉頰上的指印已經從紅變成了紫。
“第二。”
周正陽看向吳夢瑤三個人，“你們三個，誣陷部委工作人員，證據確鑿。
你們有兩個選擇。
一，現在向沈磊同誌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失。
二，我讓經偵支隊正式立案，查你們——包括你們背後的公司。”
吳夢瑤的臉徹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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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從皮膚底下褪乾淨的那種白。
她的嘴唇動了動，車厘子色的唇釉裂了一道細紋。
她是做網紅的。
她的MCN機構經不起查。
合同——跟平台簽的對賭協議，完不成要賠三倍。
稅務——直播收入走的是個體戶核定征收，實際收入遠遠超過報稅數字。
直播數據造假——五十萬粉絲裡至少十萬是買的，直播間在線人數是後台調的倍率。
隨便查哪一樣都是死。
“賠……賠多少？”
周正陽看向沈磊。
沈磊說：“看著給吧。”
吳夢瑤張了張嘴。
所長趕緊過去向張明遠耳邊說了什麼。
張明遠一臉苦笑低聲嗬斥了女友，隨即說出了賠償金額。
“十萬！”
十萬，她拿得出來。
今晚的飯局，“榜一大哥”答應給她刷的禮物就值八萬。
但拿出來之後呢？
今天這場直播已經出去了，五十萬粉絲看著她被抓了現行。
道歉賠錢，她的賬號就廢了。
一個被實錘誣陷的網紅，在這個圈子裡活不過三個月。
但她沒有選擇。
“我賠。”
粉色套裝和淺金發也連忙點頭：“我們賠，我們賠。”
粉色套裝的聲音在發抖，淺金發的手在發抖。
她的手機還開著直播，但她已經忘了關。
屏幕上的彈幕她不敢看。
當場轉賬。
十萬塊，分三筆轉到沈磊的微信裡。
吳夢瑤轉了五萬，粉色套裝轉了三萬，淺金發轉了兩萬。
不是沈磊定的比例，是她們自己分的。
誰喊得最響，誰轉得最多。
沈磊看了一眼手機。
收款通知三條。
微信零錢餘額從一千二變成了十萬一千二。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
淺金發的直播間還在開著。
她剛才忘了關，現在才想起來，手忙腳亂去戳屏幕。
戳了好幾下才戳中關播的按鈕，指甲在屏幕上劃出了一道印子。
在線人數定格在——三萬七千。
彈幕的最後幾條是：
“笑死，剛才還叫囂抓人，現在自己賠錢”
“網紅誣陷部委大佬現場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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