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路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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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日，下午。
萬盛金融副總辦公室。
路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係的名字。
秦川。
通訊錄裡的備注是“秦處”，頭像是一片灰色。
三年前在一個企業家論壇上認識的，路傑讚助了那場論壇五十萬，秦川是主辦方的特邀嘉賓。
兩人喝過一次酒，茅台，喝到淩晨兩點。
秦川酒量一般，喝到第三杯臉就紅了，路傑替他擋了後麵所有的敬酒。
散場時加了微信，逢年過節路傑都會發紅包——秦川從來不收，紅包過期退回，但也沒刪他。
不收禮的人最難辦，因為他不欠你什麼。
這條線他養了三年，從沒用過。
路傑知道，這種線隻能用一次。
用早了，人情不夠厚。
用晚了，可能永遠用不上。
現在他用上了。
他撥了語音電話。
鈴聲是一首鋼琴曲，彈得很慢。
響了五聲，接了。
“秦處，是我，路傑。”
“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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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的聲音帶著點意外，尾音往上挑。
背景音裡有翻閱紙張的沙沙聲。
“好久沒聯係了，什麼事？”
路傑把沈磊的情況說了一遍。
姓名，單位，職務。
“秦處，您幫我遞個話就行。
讓他們單位領導知道，這個人得罪人了。
不用您出麵做什麼，就是遞個話。”
路傑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談一筆見不得光的生意。
“我在龍京西邊有套別墅，一直空著，秦處要是方便——”
“路總。”秦川打斷他。
紙張翻閱的聲音停了。
“我先打聽一下。等會兒回你。”
電話掛了。忙音。
路傑握著手機，等。
二十分鐘。
煙灰缸裡多了兩個煙頭，煙頭摁得很扁。
三十分鐘。第四個煙頭。
四十分鐘。他把第五根煙點著，沒抽，擱在煙灰缸邊上，煙灰自己掉下來。
五十二分鐘後，秦川的電話回過來了。
路傑接起來。
秦川的聲音跟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還有三分客氣，語氣裡帶著老熟人的溫度。
現在隻剩一分，像隔著一張辦公桌跟陌生人說話。
“路總，我跟你說實話。”
路傑的心沉下去。
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胃在收縮。
“你要對付的那個人，單位也是部委。
檔案科雖然是清水衙門，但我如果插手，肯定得罪他們領導。
部委的領導身後關係都錯綜複雜，一個不小心就是滅頂之災。”
路傑張了張嘴，沒出聲。
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卡在喉嚨裡。
秦川繼續說：“而且，我打聽了一下。
這個沈磊，清北研究生畢業的。
我打電話問檔案處的時候，已經有人給我遞話了。
原話是——”
他頓了一下。
“秦處，這個人你別碰。”
路傑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指關節頂在金屬邊框上，頂出了白印。
“路總，你在商言商，有些規矩你應該懂。
體製內的事，錢解決不了。
清北在體製裡有多少人，你想想。
一個電話打過去，人家同學群裡隨便拎出來一個，可能就是你惹不起的。”
秦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不耐煩底下是一層薄薄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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