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仿品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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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謝美藍看到沈磊和王司雨站在一起時湧起的那一絲動搖，那種讓她端不穩香檳杯的複雜情緒，被這句話重新壓了下去。
井蓋蓋上了，螺絲擰緊了。
她的肩膀鬆了半寸，重新靠回路傑身邊。
她對路傑說：“可能真是沈磊藏的私房錢。”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厭惡重新浮上來。
枉她之前還有一點後悔。
藏私房錢連媽都不顧的人，離了就對了。
她當年就是被這種悶聲發黴的性子磨掉了十年的耐心，現在一個刷卡的動作就想讓她動搖？
三萬塊錢算什麼，路傑一輛車夠沈磊攢一輩子。
她把下巴抬起來，重新挽住路傑的胳膊。
路傑感覺到她手上的力道回來了，心裡踏實了。
他拍了拍謝美藍的手背，往古董店裡走了兩步，準備再看看熱鬨。
工作人員把包裝好的錦盒遞給沈磊，職業性地微笑著：
“先生，這幅畫現在是您的了。
以後您要是再轉手，賣多少錢都跟我們沒關係。
藏品雅集的規矩——買定離手，概不退換，但也不限轉手。”
沈磊接過錦盒。
手指扣住盒蓋的邊緣，感受到牛皮紙袋上的防震泡沫在指腹下微微回彈。
“確定？”
“確定。買定離手，這是行規。您出了這個門，賣給誰、賣多少，都是您自己的事。”
沈磊點了點頭，把錦盒放在旁邊的茶台上。
錦盒落在木台麵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沉甸甸的。
就在這時，路傑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比剛才高了半度，聲帶拉得緊了一些，故意讓整間古董店都聽見：
“沈科員，急什麼？西山莊園的規矩你知道不知道——在這兒買的東西，可以當場轉手賣給別人。這樣吧——”
他停頓了一下。
這個停頓不是猶豫，是蓄勢。
像一個舉著酒杯準備敬酒的人，在站起來之前先掃一圈在座的人，確認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把手伸進西裝內袋，掏出錢包。
路易威登的老花款，帆布麵印滿了LOGO，拉鏈頭上墜著一個小皮標，鼓鼓囊囊的，卡槽裡插著七八張卡。
他把錢包捏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從裡麵拈出5張鈔票。
五百塊。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鈔票，舉到沈磊麵前。
手臂伸得很直，鈔票在燈下微微晃動。
“我大發善心，五百塊，買你這幅畫。”
旁邊的人哄笑起來。
不是那種爆發的哄堂，是零零散散的、此起彼伏的輕笑，像雨點打在棚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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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得搖頭，有人笑得用手肘杵同伴。
看沈磊的眼神帶著一種“這倒黴蛋今天算是栽了”的同情——廉價的、不花錢的同情。
幾個剛才在角落裡小聲討論的圍觀者，此時開始起哄了。
那個穿亞麻西裝的中年男人把眼鏡推到額頭上，饒有興趣地看著沈磊，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看戲的興致。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從人群裡邁出半步，推了推眼鏡，衝沈磊招招手，動作像是在招呼一個小輩：
“小兄弟，把畫展開讓我們看看嘛。我們幫你掌掌眼——”
“對啊，讓大家看看嘛。”
另一個人附和道，聲音從人堆裡傳出來，分不清是誰說的。
“要是真不值錢，路總出五百也是幫你止損嘛！”
周圍又是一陣輕笑。
一身廉價貨衣服的沈磊能有什麼眼力？
三萬塊買幅仿品，不就是冤大頭嗎？
謝美藍站在路傑旁邊，手挽著路傑的胳膊。
她的目光在沈磊臉上停著，等著看他灰溜溜地走。
她見過太多次了——沈磊被人擠兌，沈磊不吭聲，沈磊低著頭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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