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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根手指。她試了試，剛好。
門一開，初一是衝出去的。
許安被拽著往前趔趄了兩步，鞋底在走廊地麵上擦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隨後，大狗拖著她往電梯方向跑。
電梯裡，初一坐不住。
它圍著許安的腿繞圈，牽引繩在她小腿上纏了兩圈，把她整個人捆成了一個移動的線軸。
她低頭解繩子的時候，初一把鼻子湊到她風衣口袋裡拱，拱出了一包紙巾，叼著抬頭看她，尾巴搖得理直氣壯。
“吐出來。”
初一歪了歪腦袋。
許安伸手去拿，初一往後退了一步，紙巾還叼在嘴裡，眼睛亮晶晶的，以為她在跟它玩。
行，紙送你了。
“……你乾爸平時到底怎麼管你的。”她小聲說了一句。
電梯門開了。
出了單元門，初一的興奮值又上了一個台階。
它在前麵走，許安在後麵跟，牽引繩繃成一條直線。
初一對每一棵樹都要停下來聞，五十米的路能走上五分鐘。
哼哼，遛狗也沒那麼難嗎。
隻是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初一忽然站住了。
耳朵豎起來，腦袋偏向左側，整條狗開始正襟危坐。
許安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
遠處是一隻一隻柯基。屁股圓滾滾的，非常符合許安心裡對狗的認知，它被一個年輕女孩牽著，正從馬路對麵的便利店門口往這邊走。
初一的尾巴開始搖了。
許安忽然覺得不太對，她握緊牽引繩，往回收了一把。
“初一，走了。”
大狗的耳朵動了動，明確地聽見了，但身體紋絲不動，正在假裝聽不懂。
柯基走近了。
那隻小短腿在路過他們的時候仰頭看了初一一眼，猝不及防的咬了初一的屁股一口，隨後極其靈敏的扭著那個圓滾滾的屁股，跑了。
初一直接炸了。
沒有任何預兆，是直接竄出去的。九十斤的體重在起步的瞬間爆發出一股強有力的力量，牽引繩從許安手心裡被猛地抽出去，帶出一片火辣辣的疼。
她本能地收緊手指去抓，但已經晚了，繩頭從她指尖滑脫，落在地上，被初一拖著在地上彈跳著遠去。
“初一！”
許安追出去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一隻狗怎麼能有怎麼大的力氣。
好在小區內沒有車輛，初一追著那隻柯基，柯基的主人被自家狗拽著跑，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對不起。
初一拖著牽引繩在後麵追，繩子在地上甩來甩去。
許安跑的姿勢不算狼狽，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穿的是平底鞋，跑的還算快。
等她追上兩隻狗時，柯基的主人已經把自家狗抱起來了，站在長椅上，一臉驚魂未定。
初一在長椅下麵轉了兩圈，發現柯基被抱到了高處夠不著，又轉頭看到了湖邊的灌木叢。
許安彎著腰喘氣，抬頭看見初一回頭看了她一眼。
許安怒了：“回來。”
初一漏出了讓許安永生難忘的表情：心虛。
沒錯，她竟然在一隻狗的臉上看見了心虛。
然後初一毫不猶豫轉過身，拖著牽引繩一頭紮進了那片密密匝匝的紅葉石楠叢裡。
灌木叢太密了，人鑽不進去。
初一的灰白色毛在枝葉間若隱若現，能看見它趴在裡麵，下巴擱在前爪上，尾巴在後麵慢悠悠地掃。
它也不叫，不鬨，就那麼待著，偶爾透過枝葉的縫隙往外看一眼，看看許安在哪裡。
無論許安怎麼呼喊就是不動。
柯基的主人從長椅上跳下來，抱著狗過來道歉，說了一大串話。
許安聽著，點頭，說沒關係，姿態從容。
她裝的，
她快要被這隻大狗氣炸了。
許安右手的掌心火辣辣地疼。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掌從虎口到掌心橫過一道紅痕，是被牽引繩快速抽過留下的，邊緣已經開始泛白了，中間是一條凸起的紅棱。不嚴重，但碰一下就疼。
許安把手垂在身側，虛握著，不讓指尖碰到掌心。
許安沉默了幾秒，從風衣口袋裡摸出手機。
打開微信，猶豫半晌還是撥通了陸宴禮的語言電話。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接了。
“怎麼了？”
他的聲音壓得有點低，背景很安靜，應該還在會議室裡。
許安張了張嘴。
她本來想說“初一跑了，你開完會回來的時候順便來下樓下灌木叢。”。
但話說出口的時候變成了：“初一跑了。我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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