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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宴禮趕到時，手裡還拿著一個大號的牛骨頭。
看到陸宴禮，初一屁顛屁顛地穿過灌木叢跑到陸宴禮麵前，屁股坐在地上，兩隻前爪交替踩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骨頭。
陸宴禮沒給它。
他並不打算獎勵這隻壞狗。
陸宴禮把骨頭收起來，先扣住了初一的項圈，將牽引繩的金屬扣重新掛上去，拽了兩下確認牢固。
他蹲在那裡，一隻手握著牽引繩，另一隻手捏起初一的下巴，讓大狗跟自己對視。
“坐下。”
初一很乖的坐下了，全然看不出剛才的混蛋樣。
“以後她叫你，你要出來。”陸宴禮語氣不重。“記住了嗎。”
許安在心裡附和：沒錯沒錯。
初一的耳朵塌下去半截，尾巴在身後小心翼翼地搖了搖。
陸宴禮站起來，牽著狗轉過身。
初一的興奮勁兒還沒完全過去，但被牽著走回許安麵前的時候，難得地安靜了，隻是仰頭看了看她，鼻子裡發出一聲小小的哼唧，試探她還生不生氣。
許安低頭看了它一眼，調侃道：
“你的牛骨頭比我的話管用。”
早知道她就帶著牛骨頭出門了。
陸宴禮說，“周赫說了，萬不得已才能用。平時用多了就不靈了。”
“所以今天是萬不得已。”
“你都打電話了，當然是。”
許安沒接這句話。風吹過來，她又抬手去別耳後的頭發，右手抬到一半頓了一下，換成了左手。
陸宴禮看見了。
“手給我看。”
“沒事，就是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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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把她的手拿過去了。
動作不重。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翻過來，掌心朝上。
那道紅痕從虎口橫貫到掌心，邊緣已經泛白了，中間隆起的部分變成了深紅色，像一道被橡皮筋彈過之後留下的印子。
她的手掌很白，那些紅痕看上去更加明顯。
陸宴禮看了兩秒，沒說話。
然後他把牽引繩塞回她左手裡，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從後備箱拿出一個小急救包。
許安站在原地，左手牽著初一，風把她的頭發又吹亂了，這次她沒有攏。初一在她腳邊乖乖坐著，尾巴慢悠悠地掃她的腳踝。
陸宴禮走回來，從急救包裡翻出一管藥膏，擠了一點在指尖上。
“伸手。”
“我自己可以。”
陸宴禮又重複一遍，“伸手。”
許安把右手伸出去。他的手指托住她的手背，藥膏塗上來的時候是涼的，他的指尖是溫的。
他從虎口開始往掌心塗，塗得很慢，沿著那道紅痕的走向，一點一點地把藥膏抹勻。
明明是正常的塗藥動作，許安的心也隨著他的手七上八下，癢癢的。
想起那天發燒，陸宴禮也是這麼有耐心地照顧自己。
一股奇異的感覺擊穿心臟，許安將這種感覺歸咎於感恩。
抹勻後，陸宴禮開口。
“牽引繩脫手不是力氣不夠，是握法不對。”
許安看著他。
她隻查了怎麼記牽引繩，沒有查握法。
“你握在手裡的時候，繩頭是從虎口方向出去的。狗一衝，拉力方向跟你的手指方向一致，很容易被抽出去。應該反過來，繩頭從小指側出去。這樣狗衝的時候，拉力會讓繩子在你手心裡越收越緊，不會脫。”
他說完，把她的手翻過去，示範了一下繩子的握法。她的手掌被他攏著，手指被他一根一根地調整到正確的位置上。
感受到溫暖的大手，許安耳熱。
“記住了？”陸宴禮問。
“嗯。”
他鬆開手。藥膏在她掌心裡涼絲絲的，被他的指尖揉過的皮膚還留著一點溫度。
柯基的主人還站在旁邊，懷裡抱著狗，看完了整個過程。
那女孩的眼神在他們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這也太甜了吧。
看樣子兩個人還在曖昧中。
兩人看著好般配啊。
她衝許安笑了笑，再次道了一句歉就走了。
陸宴禮彎腰把急救包收好，直起身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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